监牢之内的俘虏。将基调为白色的衣服抚平褶皱摆弄整齐后,迤迤然地离开了此地。
差不多时间的首领室内,黑狼已经进门汇报情况。
他本来想干脆翘了这次汇报,不过最后还是走到首领室的门前踢门进去了。要问为什么,可能是心情还过得。躁动期的死亡预兆暂时蛰伏了起来,使得雌虫的脑袋难得清净。感觉挺好,习惯了头疼的黑狼反而有点不太适应,就打算借着汇报的名义去找红蛇聊聊天。
安德还有梳洗的心,只是碍于伤口没法梳洗。黑狼就纯粹是懒得清理,然后顺理成章地被洁癖的首领勒令:“去把身上洗一遍再滚进来,衣服也换一套。”
……虽然觉得麻烦,但黑狼不和红蛇一般计较。首领室离他的卧室不算远,但当中还有更近的船员宿舍。所以嫌麻烦的雌虫过去随便挑了间淋浴冲了一把,又无情地‘借’走附近战战兢兢的船员的备用制服把自己塞进去,全程花费时间大约一刻钟。
再次站到首领室里的时候,自然垂下的头发都还在滴水。
好在水滴没入地毯后就消失无踪,只要红蛇不去关注,就比他之前扑面而来的一身信息素味和交欢气味好得多。
在最常进入首领室的两人中,银狐最知道投其所好。他虽不到洁癖的程度,却十分注重仪态的完备。即便不久前才在绿雉那边度过安稳的躁动期,也一定会将自己清洁到看不出任何痕迹的程度。
黑狼?就不提了。
红蛇快速地打量浑身散发水汽的下属,又迅捷地收回视线。
“看上去,那位捡来的雄虫效果不错。”互相认识超过十年,红蛇能轻而易举地道出黑狼与两天的不同。他建议黑狼去尝试,可实际效果到底如何,从未接触过高等级雄虫的红蛇也不清楚。
现在一看,至少比安慰剂好得多。
“勉强还行。”抱臂靠在墙边的雌虫这回没有再玩他的小匕首,正经回复道,“比想象中有效果一点?我都能这样,你肯定没有问题。”
“很好。这三天内多去几次,争取在躁动期到来之前解决躁动期。有必要的话,你可以把雄虫带到自己的房间。”显然,对红蛇来说安德自身的意志无需考虑。这也是边缘星系的惯例,雄虫在很大程度上是作为货物和砝码被交易的。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防止中间商赚差价,甚至绝大部分雄虫会直接交易自己。
黑狼想了想——他竟然真的思索了红蛇的建议,然后回答:“不需要。”
“随便你。反正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了,要怎么做不关我的事。”红蛇号的首领无所谓道,“今天先别再去光顾,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能至少保持到明天的话,说明情况十分可观。”
他也没这个打算,于是就随便哼哼当作是应下了。
临走前,黑狼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告诉红蛇:“——哦对,差点忘了。我从雄虫那边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银狐,大概是去慰问捡来的雄虫。”
雄虫宿舍在星梭的角落,如果不是专门要去那里,基本不可能偶然路过。想起银狐找的茬,他现在还觉得手痒痒。既然还不能宰了那家伙,那么给他找点麻烦倒也不错。脑子时常会有电钻刺击般疼痛感的雌虫以前懒得做这种事,现在状况好转了一些,黑狼终于有机会玩一玩银狐最擅长的事情。
“我知道了。”红蛇平平淡淡地应道,没显得太意外,“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在给你做的事擦屁股。匕首见血了吧?”
“嗯。反正人还活着。”
知道黑狼大概率不会听进去,红蛇提了一句后就没继续再说。高基因等级的雄虫是很可怕的,虽说并不在意那位捡来的客人会不会因此和他们翻脸,但假使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自然最好。
需要安抚的雌虫只有他和黑狼,而他们的躁动期又并不频繁,要她工作的时候实在很少。红蛇判断黑狼应该对非躁动期的性行为没兴趣,他自己也同样。用这么一点工作量换取在红蛇号内的安稳生活,这位雄虫客人可真是赚大了。
“好了,没事就回你自己房间。虫巢那边有一批新生儿到了初评等级的年龄,我要忙正事,没空陪你扯东扯西。”
首领大人挥挥手赶走部下,开始完成他的工作。
黑狼切了一声,只得回去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