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是过去，再没有附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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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跟他走来，也理应如他一样。

他以为也一定是一样的。

许应销声匿迹后，宁崆让人去打探过消息，至今都没得到确凿的信息，京市那边对外宣称许氏太子爷偶发车祸暂辞去公司职务，在国外疗养。更多的，一点也没涉及。

宁崆不在乎许应下落，也不介意他是否还对A市抱有计划，他只问迦南，离开是不是跟许应有关。

迦南不遮不掩，答：“是。”

空寂的沉默，卷进寒风，扑在人脸上跟巴掌似的。

烟蒂在宁崆的指间燃到了末梢，灼烧肌肤，短暂刺痛一瞬，又了无痕迹，与下坠的烟灰一样碾灭进地面。

不去在意，像是从未存在。

没有感受，便无坚不摧。

风灌进嗓音里，变得沙哑。宁崆在良久后开口，“我会让人准备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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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得的。”

他还是动了动刚才被烟头灼伤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没有多余的痛感。是麻的。

迦南将手边的酒杯倒上，斟了两杯，嗯了一声。

金钱于宁崆，不过只是一笔字数。

他的态度是，让她走。

既然她要走。

视线望向宁崆的背影，她发出邀请，“最后再喝一杯？”

宁崆还是触痛了一下，垂过视线看到指甲扣进了灼失了一层皮的伤口处，挪开，不再去看。

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他还是利益至上且无情的宁崆，无所不用其极，不碰私情。

他看着迦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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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同行一场。

好聚好散。

是战友。

化做故人。

“迦南。”

目送她走的时候，宁崆沉眸叫她。

迦南没回头，步子已迈出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再回头看。停住。

宁崆却缄默。

他想说的是，别走。但他做不到。怎么能把自己打碎进地里哀求心本就不在他这里的人呢？他没办法丢开自己。

斟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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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说，你随时想回来，就回。

但他知道，她这一走必然不会回头的。又何必上演一番多情。

算了。

算了。

他的话最后便成了对自己说。

算了。

对迦南y挤出一句，“别后悔。”口气却低极。

明明也该是他对自己说的才对。

又是一年初冬了。

从A市离开后，迦南被召回到秘密行动组织，在退出后需要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清验，数不清的问题与事件细节的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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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事无巨细到全盘拖出的自己这段存在经历是刻意为他人所打造出来的一般。

原来发生过这么多。原来也有这么多事情她已经选择X地不去记起。原来她做过难以启齿的有这么多…

秘密行动组织的人擅于从他人身上套取信息，流程繁琐枯燥地重复。

也因为迦南与一般渗透人员的情况有所不同，每一次与她的交流总会伴随着专业心理科成员在场，也会用上高科技测验仪器。

最后留下数不尽的信息里，有多少有用的和无用的，还需要进行分析科分析定论。

但迦南不配合到那一步。

一年已然是很久了。

终断合同的那天，迦南离开。张辽木亲自送，她现在已经没有内部身份，送她，像送任何一个前来提意见的市民。

归根结底是有旧情，现在脱离身份与纪律的约束，张辽木也对她更能够袒露多一些和颜悦sE，关切问她，需不需要安置小组的协助，他可以安排。

迦南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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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安置小组是专门为他们这类不再继续创造更多价值但过去曾有过大量贡献的潜入者进行后期安置工作的，往往提供的是新住处、伪造的人生过往历史、新身份以及一大笔安置经费。

迦南不想再被安排，她已经被受制得太长时间。想做一回真正的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