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见了奚尧脸上连忙带了笑，“王爷，这都是殿下差才给您送来的，您瞧瞧可还合心意？”说着，他就要着人去开那几个箱。

“诶，听明白了。”邹成见他冷了脸，连忙应下，去办这事去了。

“这有什么晦气的。”萧宁煜好笑地看他，“可是最近不见你的这些日，你自己见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殿下着人送来的，说是给您赔罪的。”

“你这可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卫显闻言一扫方才的懊丧，眉开笑起来，“我可听说了，你昨日可是请了几位将军去宝华楼吃喝了一顿呢。这怎么我不在，你连崔士贞那样的都请上了？”

“卫兄不知，”萧宁煜将他手中的鱼饵拿来，放回了盛鱼饵的瓷碗中，“这鱼啊，吃东西不知浅，你喂得多了只会叫它们吃撑了，最后撑死在池中。你看你本是好心，可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结局想来也是你不愿见到的。”

奚尧抬起手，“不必了。”冷淡的、甚至还带有一丝厌恶的目光从那几个箱上扫过去，最后落到小瑞的脸上，“东西带回去，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你们殿下，以后也不必送了。”

“逢场作戏罢了。”萧宁煜不多言昨日情形，“又没什么真心。”

“那是你的事。”奚尧没再他，吩咐邹成去把自己的牵来。等牵了来，他便捷地翻上，疾驰而去，那蹄还在一块地上垂着的红绸上踩了两下。

萧宁煜的动作一顿，绿眸泛着的光也变得幽，“你去益州了？”

“那对奚将军呢？”卫显歪了歪，很好奇地看着萧宁煜，“你对他可是有几分真心？我可还记着你那会儿亲自差人送他回府的事，你说说，我认识你这么些年了，你何时有这么好心过？”

萧宁煜失笑，真的打量了一番卫显的形，“好像是瘦了些，不如今日孤请你去好吃好喝一顿？”

小瑞一脸的怀疑，但是到底没敢违逆主的意思，应了下来。

奚尧却看得黑了脸。

领的那个太监奚尧见过，是萧宁煜的随太监小瑞。

卫显被他说得瘆得慌，呸了两声，“呸呸呸，青天白日的，你就在这说什么死不死的了，多晦气。”

萧宁煜拍了拍手，没有再喂鱼，目光也收了回来，“今日让你不是还有一件事么？另一件办得如何？”

“是啊。”卫显颇为烦躁地抓了下发，解释了一番，“之前不是你约我去风月楼喝酒么？就是那日回去晚了，被我爹逮了个正着，第二日就命人把我绑去益州了。你说我爹也真是，明知我不是官这块料，还非着我去。你都不知这一路多远，益州那地方也不怎么好，穷山恶的。你瞧我，这都饿瘦了一圈了。”

“回殿下，崔将军主动与奚将军比武却惜败一事昨日便已传遍全都城了。我还听风月楼的芸香姑娘说，昨日那崔家排行第四的庶崔士鸿了她解闷，说是家里吵得不可开特意来避风的。”小瑞一五一十将自己今日打探到的消息皆说了来。

到底是不放心，奚尧索跟着去了。结果这一去就看见府外站了十来人，俱是人装扮，一共抬过来六个大箱，外还用红绸系着，瞧着特别喜庆。

“他明日若是不收，你后日就再加两箱给他送。”萧宁煜瞧着池里争相围过来抢饵料的鱼，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送得多了，他自然就收了。”

如此派，除了卫家那位最不着调、荒唐行事的嫡卫显，再寻不第二人。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萧宁煜的脸上也难得现了些真心实意的笑来，正再说些什么，便有人笑着叫了他。

“殿下今日好兴致，怎还喂起鱼来了。”来人着一袭绛紫华袍，袍绣的是那京都近日时兴的，可就是这么一件华袍前却被敞开了穿着，好不风。

小瑞被奚尧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抖，听清了他的话更是苦了脸，“王爷，这怎么好呢？您这样，才没法回去跟殿下代呀。”

邹成挠挠，半天没想个词，“其实这箱瞧着气派得很，只是不知为何绑着这么个红绸，总觉得像…像…像什么来着？”

“像聘礼。”奚尧咬牙切齿地了这一句。

崔士贞在世家公中风评甚好，唯独在卫显这讨不到个好脸，据说是早些年结下的旧怨。

“还送？”小瑞苦着脸，“我瞧王爷好像也不是嫌您送得少的意思，加两箱也未必会收吧？”

“他不收？”小瑞回来复命时，萧宁煜正在东的池边上喂鱼，闻言倒不意外，漫不经心地抓了一把鱼饵往池里一撒，“那你明日再给他送过去，多加两箱珍宝。”

邹成一拍脑袋刚想说对，诶？可是这又不对。将军是男，太也是男，送什么聘礼啊？这可够古怪的。

“别提了。”卫显摆了摆手，“都怪我爹非要我跟着我叔伯几个去了趟益州，益州前阵不是闹饥荒么？我所到之饿殍遍野，你说我何时见过这些？愣是几天几夜都没睡好，什么都吃不下。”

“我让你退回去。”奚尧冷冷地看向邹成，“听不明白吗？”

卫显走近了便凑过来抓了一把鱼饵想要撒到池中去，被萧宁煜给拦住了。

卫显满不在乎地扬了扬，“那又如何？我再喂一些也没什么吧？”

萧宁煜笑着抓住他的手，“孤方才已经喂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