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它们对于运输的要求极高,若不能保存在……”
尖锐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大厅,直接丢下杯子和手心颤颤巍巍的虫卵,魂飞魄散的宋律一下就蹦到了最近的塞勒特身上,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上爬。直到后者反应过来托住激动的人类,以免她爬到自己脸上。
而几乎是凭空冒出的两个黑色贝里斯守卫中的一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地上洒落溅碎的卡特茶水笼罩在光膜内并控制住想上前的投毒嫌疑犯奎斯,另一人则护在宋律和塞勒特面前,对她做了个大致扫描:“无中毒迹象,不确定是否为慢性毒素,立即……”
“虫!!虫啊!!”双腿死死夹住女性塔克里人腰的宋律惊魂甫定,只知道单手指着被罩住的那一堆虫卵嘶声尖叫,“还活着的虫啊!!”
被幽影守卫的护盾拦住的奎斯突然回过味来:“宋律,你们种族是不是不吃虫卵和虫的?”
“它还活着啊!”抱着塞勒特脖子的宋律叫得撕心肺裂,“刚刚还在我嘴巴里面动的虫啊!!”
“她到底是怕虫,还是吃活虫对于她们来说是非常残忍的文化冒犯?”围观人的窃窃私语如针般扎入奎斯的耳膜,让年轻的塔克里人被愧疚的潮水淹没。他拼命想绕过阻拦在他面前的贝里斯守卫,可全身黑衣的幽影守卫的防御却滴水不漏。
奎斯不能怪他们,毕竟塔克里人——尤其是塔克里男性糟糕的声誉摆在这,如果是他当守卫,他也会拦住这么一个可疑的新星期塔克里男人,不让他接近一个受惊的新种族大使的。
但是不管他在内心怎么想,看着被哈哈大笑的塞勒特抱去洗手间清理衬衫的宋律,这位倒霉的开拓号临时大副还是难掩谐音里的委屈和难过。
——刚才她是不是应该留下来先帮奎斯解释一下的?
在豪华的盥洗化妆室浸泡搓洗着自己的黑衬衫,总算从恐慌中彻底冷静的宋律刚开始复盘之前自己的表现,奎斯那受伤的狗狗眼便第一个蹦了出来。要不是后面还有个帮她抱着那个毛茸茸外套的塞勒特在,她估计早就蹲地抱头尖叫发泄汹涌的愧疚了。
依靠在后面的桌台上,灰色面板金色面纹的女性塔克里人闲散地把玩着这团七彩的毛绒外套,装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我可以看出你跟奎斯的关系很亲密。”
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的宋律小吓一跳,眼神不自觉地乱瞟想要和之前一样找到哈蕾特那样的参考榜样:“咦、咦?是这样吗?”
“是的,你没听出来吗?你没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谐音里的可怜劲都要溢出来了。”
“诶,这样啊,对不起,我听不太懂你们的谐音。”
“为什么要道歉?”塞勒特诧异地笑问道,“所以,他技术怎么样?”
手搓衬衫的宋律敏锐地感觉到这话有点不对味:“不好意思,你指的是什么方面的技术……?”
“所有方面的。比如,他的吻技还是那么烂吗?”
“——啊?”
镜中外星人呆傻的模样提醒了塞勒特:“哦,奎斯他没跟你提过我?真无情。我们曾经一起搭档了一段时间,在老塔克提斯组织的军演上。他当时刚成年,如果年轻的奎斯真的和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乖的话,我或许是他的第一个。”
宋律冷汗涔涔而下,地摊和经典台言里前女友上门兴师问罪、报复陷害的情节疯狂地在她大脑里循环播放。
“不过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在床上还是那么爱哭吗?”
——完了,怕不真的是奎斯的前女友想重续旧缘,来对她搞下马威的。
想起电视剧里两个女生互相扇耳光扯头发的画面,身高在人类里顶多只能算中等的人类女性不自觉地发起抖来——如果这些人高马大的硬邦邦星人抡圆胳膊给她一耳光,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你还好吗?你在发抖。”塞勒特从弯曲的上声骨里吹出了一声疑惑的哨音。
“我-我很好啊……咳!”一开口就被发颤变调的声线吓了一跳,已经把自己吓破胆的人类赶紧清请嗓子辩解,“就是有点冷。”
“噢,这可真让人心疼。可惜你的衣服还要一会才洗好,对吧?”放下那团毛茸茸外套,来到她身后的塔克里女性双手穿过她的胳膊撑在洗手台上,硬挺的礼服布料贴上了宋律祼露的脊椎,上面冰凉的镶嵌式装饰冰得她一个哆嗦,“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