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上我。
便是这个王国里,唯二的两名Si灵法师了。
多年以前,Si灵系奥术也曾有过宗派。但在不断的排斥和挤压之下,衰败着、断绝着,甚至内耗着;到如今、就在半个月之前,也是仅剩下导师一人的绝境。
导师说,自己已经老了。
如果在哪天不自觉Si去,无数年来的无数代人所作出的研究,都将在这满地蝙蝠粪便的Y暗洞窟里腐朽殆尽。
没来由地,我对他的这份无望感同身受。
而导师认为,我是有着Si灵奥术的天赋的。
塑能系依靠对火焰或冰霜的理解。防护系依靠对於保卫的理解。附魔系依靠对於人心的理解。
正如此。
Si灵系奥术的才能,就是对於Si亡和痛苦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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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Ai。不是热忱。不是悟X。唯一能成为优势的,就只是学习者承受过何等程度的绝望。
仅此而已。
我不曾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悲哀的职业。
但我没得选择。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名Si灵法师。每天偷盗遗T,解剖屍骸,亵渎Si者。只有以他人的Si亡为食,才能延续自己的生命。而对於这样的我,身处战争时期反而成了一种幸运。
奥术素材在战场上到处都是。历代Si灵法师们的研究成果也堆积如山。在这麽……优渥的条件下,我必须把全身心投入学习中去才行。
还有很多很多的笔记和抄本要写。所以从今天开始,日记的事情就只有暂时搁置了。等我再打开这个本子的时候,肯定已经能熟练地把病情控制在掌握中了吧。
我很愧疚,很愧疚自己不能去寻找家人,为他们提供哪怕一丁点的帮助。
但为了不走到半途就身Si荒野,我必须一直和这份无法消解的愧疚战斗下去。
我会以一个健康者的身份,和他们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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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就这样吧。
神恩历,三〇四五年,秋二月,朔日。
导师失踪了。
从两周前离开洞窟以後,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从来不会告诉我要去那里,我同样也不需要对他说。各自去外面寻觅屍T和食物,这已经是我们之间多年来的约定俗成。
但他是该回来的。
无论如何,他早就该回来了。
我希望他只是因为某些情况耽搁了归期……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但没人能跟我保证,他并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我已经找了他整整两天。
附近的树林,墓地,村镇,甚至田野。我全都找了个遍。但是线索……甚至连他的一个脚印都没发现过。
今天的朔日,没有月光。使魔鼠们一直在山上搜索着。而我不能出去……出去也没有意义。但我却找出发霉的日记本,写起这些没有用的字。
简直就是个废物。
这样不行。
心跳得飞快。但x腔里就像是什麽都没有了似地,空荡荡一片。
我得出去。
我明白,自己只是害怕知道结果而已。但现在去找了,也是多一份希望。
我绝不能只是待在这里等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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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恩历,三〇四二年,秋二月,上弦二日。
依然没有导师的下落。
我梦到他枯瘦的身影推开了门,但睁开眼还是这间空无一物的洞窟。
今天也要去寻找他。
但不能只是乱找一气。剩下可供施法的素材不多,所以导师应该是去收集屍T了才对。
我之前和在荒野里新Si的巡逻兵进行过灵魂交流。战火已经蔓延到了王国的中央,艾布里德的心脏,逐日城。
也就是说,最近的主战场就在那里了。
导师也在那里的可能X很大。
我应该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