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军全都交给我管理。」
「你……擅自解救了我?」
卡蒂梅紧咬着嘴唇,手抚上腰间的阔刃剑,像是在寻找安慰。
那剑带着可以说朴素的鞘,可缠布柄、镶纹都异常JiNg美,剑身美丽得耀眼。最为醒目,便是纹在正中那青藤与阔剑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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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阔剑城主的象徵。有了它,我就得到了一切权力。如果挥动它,所有看到剑光的部队全都会听从指令……为我而Si。」
「那麽——」
「父亲就是把这种东西,和JiNg灵族的未来一起托付给了我。他早就料到自己不会有机会活着回来。」
「格拉迪奥大公他,现在——」
「……已经战Si了。汇报时局的信鸟断了半个弦月,之前围攻你们的主力军大概也全部牺牲了吧。」
卡蒂梅从衣怀里取出一枚盒子打开,其中是碎作一撮齑粉的共鸣石。
「我知道,父亲的做法是错的。但,他找不到其他方式来让JiNg灵族重获自由……他不肯相信人类,更不肯相信假扮人类的你。没能阻止他、谅解了他的我们,全都是帮凶。所以,安缇诺雅,不、银月nV王陛下。」
接连不断的惊诧席卷了克莱布瑞娜德。而其中最强烈的,便是忽然郑重的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友人。
「我代表阔剑城,代表还停留在此的所有军士向您降伏。」
「你是说,降服?」
克莱布瑞纳德从未想到这个词会是别人向自己说出口。
「我不敢奢望您能既往不咎。无论怎样的处置,我都愿意承受。但现在我们不该在互相残杀了。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该发动。所以,现在还不迟。现在的话,我们还能一起去对抗那些出现在北方的怪物,让更多人免於受害。我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提你的名字……但,安缇诺雅。我想求你同意。」
「卡蒂梅。你……确定吗?可是我——」
失去了军队、子民、威信……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因为您是nV王陛下。唯一的nV王陛下。」
这个称呼更像梦魇,浮现在她的每个恶梦里。但今天,她看到的是卡蒂梅充满希望而坚毅的目光。
「整个阔剑城都没人幸免,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整个国家都变成那副样子。我不喜欢在JiNg灵族受欺压的时候不肯发声的人类……但他们罪不至此。战胜那些怪物,保护无辜者……父亲已经Si了。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还有机会消灭它们。」
「可是……」
忽如其来的变化仍让她犹豫不决。
卡蒂梅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佩剑倒在地毯上。那是权位之重。作为被强加了nV王的责任的克莱布瑞娜德,她最能理解卡蒂梅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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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偿还一切。
使得战火淹没王都的,并不只是格拉迪奥大公的仇恨与野心,更是她的软弱无能。
nV王是无法被原谅的。
「改变这个世界。」
那个弃他而去的男人所说的话,腹中生命的父亲所说的话,她这一生都无法忘却。
现在,无论是悲伤或快乐的回忆,自己与母亲、与友人共同生活的故乡已经不复存在。
不会再让人承受自己遭受过的苦难了。
如果早就她能做到,嘉兰布莉安就不必下落不明……她的nV儿也不必流离失所。现在她已经几乎忘却了孩子的姓名,但那小脸上柔软、温暖,以至於脆弱的触感至今仍残留在指尖。
而如果在此逃避,她甚至没有脸面去面对罗戈恩。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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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颤抖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