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晚宋依秋就病了。
其实也是小风寒。
先是头疼,后又发烧,梦魇时竟然一次次梦到自己带着晚芝去卧轨那天,这次梦里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晚芝跪下祈求后受伤的膝盖。
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狠心呢?她甚至不记得晚芝有受伤哭泣,她做人母亲,真该先给她擦擦血,问她是不是很疼。
但那是梦啊,梦醒了,宋依秋也把自己的后悔丢到了脑后。
可身T生病怎样都会医好,但心病却始终难医。
就这样郁郁寡欢熬到了当年寒冬,宋依秋始终提不起勇气去找到晚建歌,质问他为什么又要重新抢走自己的nV儿,也没有再努力去寻找晚芝,她不敢,也不愿,她怕对着罪人们要不出结果,反倒得来一身自己的恶果。
有错人不是不知道自己有错,可总要给自己一个做对的借口。
这世间有人信佛有人信主,恶人便信借口,这些就是他们从深渊中逃脱升天的信仰。
只要免Si金牌似的借口还在,他们不怕走夜路撞鬼。
是晚建歌出轨对不起她,是晚芝骗她对不起她。
她没有错。
又是一年除夕,宋依秋好像有几个月都没出去社交,也懒得去美容院保养和打针,自从李善元进入初中,男孩子也开始了青春期,得很快,并不像以前一样,同她亲密得形同亲母子了。
那天他生日,她久不打扮出门,本想打醒JiNg神带他出去庆祝,可是他却说自己要开同学派对,并不需要家长出席。
而宋依秋皱眉,敏感地追问了几句他是否有心仪的nV孩子,千万不能早恋耽误学习,反倒被继子十分不耐地打开她搭在他肩膀的手臂,说他心里有数,用不着她管东管西。
嘴里好像还隐约嘀咕,又不是亲生。
好,非亲生的儿子不用她管,后嫁的老公也经常出差。
她就专心窝在家中沙发,窗帘一拉,喝酒吃r0U,醒了喝,喝了睡,有时候都不知道外面是否天明或正午。
好像总也吃不饱,内心虚无得厉害,那时候宋依秋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缺失了什么。
直到大年初一,她翻遍了衣柜,却找不到合身的衣服随丈夫出门应酬,无意间回头,在一片狼藉中看到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
是法制节目,记者在采访某网络社交公司的年轻总监,也是某黑社会帮派最终落网的主要检举人,晚芝的明眸皓齿被打了上马赛克,为了保护证人,声音也做过特殊处理,可宋依秋就是有这种心有灵犀,一下子就认出这是自己nV儿。
她穿着勒得过分紧得塑X内衣,一下子扑到电视前头,没听清里头记者问了一些什么问题,倒是觉得只要看到晚芝,自己的JiNg神突然轻松了一些。
再后来,JiNg神蹦得太紧,这一松就松坏了,一晃几年过去,她才在JiNg神病疗养院里重新找到自己的思想。
那时候晚芝b她记忆中已经成熟了太多,以往她一直觉得nV儿是美丽易碎的玫瑰花,可憎可恨,可现在,nV儿更像是馥郁芬芳的梅枝,寒冬里也能傲骨,她是她毁不掉的的nV人了。
而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小晚芝。
小晚芝看起来粉雕玉琢,和晚芝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得可Ai同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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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秋眼泪顺着深陷的眼眶奔涌,可晚芝看起来并不惊讶,主动cH0U张纸巾递给晚徐徐。
晚徐徐才四岁,可嘴巴灵巧,她记事起每周都会陪着妈妈来这里探望姥姥,有时候爸爸没空,她就要充当妈妈的小保镖,伸手帮姥姥擦了眼泪,又看到姥姥一动不动地用力盯着自己。
还没头脑地说什么对不起。
晚徐徐有些不开心,所以回头小声问晚芝:“妈,你说姥姥会不会也像姥爷……我不要。”
晚建歌于几年前去世,那时候已经糊涂得不行,所幸,在他离世前还能和刚出生的晚徐徐匆匆见上一面。
小孩子还不懂Si掉是什么意思,经常打听自己姥爷的事情,不过爸爸曾跟她说,姥爷是去了外太空,所以没法儿和经常她见面。至于为什么要去外太空,懂很多的爸爸又说是因为世界上所有人最后都要去那里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