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放空。」
「好学生。」「你之前上课时直接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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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我在画画。」「差不多啦。」
「那你还记得我都在画谁吗?」夏念远转头望向沈明韫,一副「我来考考你」的得意表情。
沈明韫强忍着笑意,翻了个白眼,字正腔圆地道:「侵犯他人肖像权,我将对你──夏先生提出民事求偿。」
「没有办法哦,我没有作营,利,之,用。」夏念远贼贼的笑着,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线,沈明韫不禁笑出声,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下他的手臂。
「所以那个时候为什麽要画我?」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商圈,过了马路到对面的公园里,一棵棵大树枝荫相互依偎在一起,不同颜sE的叶子交错成夏与冬的碰撞,有一种古怪的参差美感。
「你不知道?」夏念远惊讶道,随後露出了然的神情:「也对,你的九曲玲珑心都用在画画跟写文章上面,对周遭的事物就只剩下没多少的洞察力了。」
沈明韫张口想反驳,思量片刻也觉得说的有道理,瘪了瘪嘴,道:「所以?到底是因为什麽?」
夏念远闻言,别过头去闷笑了许久。沈明韫忿忿地握紧了他的手,道:「到底在笑山小啦,啊你不讲我怎麽可能会知道你是为什麽要画?」
「好......好好好。」夏念远笑够了,转过身肃正了神sE,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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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韫怔在原地,飞快地眨了眨眼睛:「这麽早?」
「嗯。」夏念远停下脚步:「就是这麽早。」
「那......那我怎麽不知道?」「因为你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所以呢?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明韫注视着他的双眼,将五指卡进了他的指缝间,晃啊晃地,就是不说话。
夏念远没有催赶,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覆。
「大概是──六月的时候?但具T是什麽时间,几月几号,我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几月几号喜欢我吗?」沈明韫歪着头微笑,微风吹拂她浏海两边留着的、长长的发,後面是公园的人造湖水,映着一座桥、一座亭、一圈树......乃至整座夜空。
夏念远恍恍惚惚,脱口便道:「十二月十八号。」
毁灭的归宿是无尽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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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嗯,也是我生日。」
毁灭之後失去了一切欣赏的权利。
「对欸,我们两个生日同一天。」
毁灭之後不是黑,不是白,不是透明,只是无尽的空虚。
「我从出生开始──」
我真的要──
「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要把她带到无尽空虚里吗?
「这不是刻意修饰出来的情话。」
我真的要把她所有感知美的能力都剥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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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诗言志,歌永言。」
我真的要自私到毁灭,自私到空虚吗?
「是思无邪。」
从毁灭倒放到生命之初,所看见的是一片空虚。
空虚是生命的帘幕,悄悄地揭开,捧出一出华美至绚烂的歌剧。
在所有歌词都被歌者唱过,所有乐器被拉至断弦,连钢琴键都碎裂的时候──
帘幕就该软垂着拉上了,要很安静很安静,只留下饱满的流苏滚过地面的声音,只不过那太细碎了,似乎并不是那麽重要。
「我喜欢你。」
因为太喜欢,所以自私,所以踌躇。
夏念远笑着,上前轻轻拥住了沈明韫。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那澎湃的心跳,热烈得像演出过後的掌声,那是生命的源泉,一下一下打出丰沛的血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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