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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差(包子上屉)

两人成婚后依旧甜mi异常,晚上每每都要闹上许久,偶尔杜松会故意把印记弄在显眼的地方,每每会惹得刘捕tou他们一番调笑,久而久之,桑寄生的脸pi倒是厚了许多。两人毕竟是孤儿,又是刚成婚,资产不丰,县城里的东西又总比别chu1要贵上几分,所以成婚后杜松和桑寄生还是租住在离县城几里地的明远镇上。

杜松从小就喜欢鼓捣吃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商量过后,两人拿出了积攒多年的全bu积蓄,又借了些钱,在明远镇买了个小铺子,这铺子前脸儿不大,后院也小小的,所以便宜一些,但正适合杜松自己开店。收拾干净,选了个黄dao吉日就开门zuo起了食肆,有桑寄生这层关系,倒是门ting安然,一般地痞也不敢来捣luan,再加上杜松手艺着实不孬,几个月下来,客liu稳定下来,能赚几个小钱了。

桑寄生照旧在县衙当差,闲了就帮家里的小店跑跑堂。之前就说了,这个北境的偏远小城,三班衙役始终凑不齐,所以衙门一直是这二十几个人一直是lun班执役,每三天一班,当班时就什么活都得干。这天又lun到桑寄生执役,五月春nuan花开,难得县令大人升堂审犯,也不是什么重犯,但涉及风化,所以县令大人还是比较重视的。

将犯人带上堂后,八个衙役分两排站定,有节奏的敲击起上黑下红的水火gun,一排口中喊“无——恶——”,另一排则喊“恶——无——”,在一片肃穆中,县令进堂,轻拍惊堂木,开始审案。案子很清楚,不过是两个人行了不lun之事,被宗族检举,告到了县里,只不是其中一人拒不认罪,始终拿不到口供,县令这才升堂再审。

“你事到如今竟还不肯认罪吗?须知你二人乃是被当场揭发后捆送到县里的,早已无可辩驳,不是你不认就能逃得过的!既然你如此嘴ying,就不要怪本县不留情面了!”说完,一拍惊堂木,扔下两只筹子,“此等不诚、背lun之人实无可恕,来人,用刑!”

一筹子就是十大板,两只筹子就是二十大板,桑寄生和另外三个衙役当即过来,两人按住嫌犯,桑寄生和另一人一人一边,jiao错着举gun就打。“嘭!”“嘭!”“嘭!”堂上安静极了,堂下也无人敢再言语半声,只余嫌犯的哀嚎声和板子抽打pirou的声音jiao织响起。

“嘶…哼…”不过是挥了几板子,桑寄生就觉得有些不得劲儿,许是劲儿没用对,腰腹chu1一片酸坠,忍不住闷哼出了声,好在立刻忍住了,倒是没人发觉。打到十几板的时候,那人就在也扛不住,直呼自己要招供,县令就让他们几个停了,桑寄生等人就此退下,继续沉默无言的站在大堂两侧,看县令审案。

桑寄生只觉得小腹chu1的闷胀坠痛之感愈发难忍了,一手拄着水火gun,一手暗暗在腰腹chu1逡巡着,胡luanmo挲了两把也不guan用,只能yingting着了,到后来,连县令的宣判结果是什么都没听到,浑浑噩噩地跟着别人一块散了堂。好在今天衙里没什么事儿,桑寄生就早早回家了。

走了几里路,回到家里的桑寄生感觉肚子更疼了,在火炕上来回打着gun:“嘶…肚子好痛…嗯——呃——怎么会这么疼…小松…小松…你在哪儿…我肚子好疼…”

刚关了店回到家的杜松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看着爱人额tou的冷汗担心极了,慌忙将人揽进怀里:“哥,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我这就去找大夫!”将人仔细用被子包裹住,就用最快的速度往镇上最大的药铺杏林堂冲去,很快就连拖带背的将杏林堂资格最老的坐堂大夫扯进了家门。

老大夫边捋着胡须边仔细诊脉,数息之后之后又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这才确定了情况,笑呵呵地对夫夫俩dao:“老夫给二位dao喜了,令夫郎这是有喜了!我摸着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尊夫脉象有力,胎气也稳固,今日腹痛可能是活动时稍稍动了胎气,无需开药,只需待腹痛渐缓再活动即可。”

听到这话,夫夫俩都愣住了,知dao自己怀上shen子的桑寄生懵了,只是摸着自己还微微作痛的肚子,杜松也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在屋里转着圈。已经不知第几次看到这zhong情形的老大夫倒是习以为常,只静静地笑着注视着两人,等他们回神。果然,没过多久,杜松就缓过神来,对着老大夫千恩万谢,给了双倍诊金,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出了院子。

桑寄生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肚子暗dao,可算是有了。他与杜松成婚已有半载,却一直没有消息,知dao杜松喜欢孩子,一直没怀上他自然也着急,如今终于有了消息,也算是圆了两人的心愿。

吃过晚饭,小两口躺在一起,还在怔忡的杜松一双大手也在桑寄生还看不出什么变化的小腹上来回mo挲,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哥,咱们有孩子了!寄生哥,咱们就要有孩子了!真好!乖孩儿,你在爹爹肚里好好呆着,等你出来,阿爹给你买糖吃!”

桑寄生笑着mo挲着他颅ding的细发:“我之前听善堂的爷爷说过,孩子出世之后是要喝nai的,gen本吃不了别的东西,所以,孩儿他爹,你可别忙了!现在才怀了三个多月,估计他还什么都不知dao呢,你说再多也白搭。”

忽然想起一事,杜松抬起tou:“那,哥,你如今有了shen子,眼看肚子就要大了,还要去县衙当差吗?”

桑寄生被问愣了,他想了想才缓缓开口:“虽然刘捕tou他们待我一向不错,可要是我因为怀胎就不去上差,只怕说不过去。再说,有这差事,咱家就多分收入,你的馆子也太平,如今咱们债还没还完,加上孩子出生后的嚼用,也不是笔小钱。更何况等孩子落生我肯定得照顾孩子当不了差了,如今能zuo就继续zuo吧。话说回来,咱们县一直很太平,从来没出过什么大事,我不过是要应付巡街和征粮cui收罢了,就算以后肚子大起来,也好应付。到时候咱们再说吧!”

他一向有主见,两人又一直是年纪大一些的他zuo主,见他不松口,杜松也就先略过不提,只是搂着人睡去了。之后的日子,小两口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桑寄生在行动间小心了不少,走路也慢了,出去巡街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也变成了护住小腹,也不怎么跟同僚们喝酒了,衙里一群糙汉子还觉得他是刚成婚,顾家,也没放心上。

这天照例需要去牢里提点犯人,一进大牢,一gu子陈年堆积的酸腐味就扑面而来,桑寄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gun,赶jin掩鼻,可还是有一gu呕意涌上hou间:“唔…呕…哼…”他捂着xiong口努力往下压,却觉得愈发恶心,丢下同行的章瑞,冲出去吐了起来:“呕——哕——哕——哇——”

“你这是怎么了?”跟着出来的章瑞比他大几岁,虽然成了亲,但还没孩子,见他一手微扶小腹,一手按着xiong口,佝偻着腰,吐得昏天黑地的,也没往他有yun这方面想,只dao,“这两天吃东西没吃对付吧,这大夏天的可要小心些,别得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看守牢房的牢tou李叔也出来了,递给他一碗清水,安weidao:“要是胃不舒服,就别为难自己,这里的这味dao可不好闻,可别激得更难受了。这牢里一直就这么九个人,提点这活儿早一天晚一天的也不算啥。”

桑寄生喝了口水,将hou间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勉强往下压了压,缓了缓才dao:“我没事,可能是早上没吃好,行了,早干晚干都得干,咱们走吧!”衙役的衣物宽大,即便已经四个多月的肚子,藏在衣下也不显,他也不想将自己有yun的事情广而告之,所以就坡下驴,忍着恶心把提点的活儿干完了。

回到家里,这gu恶心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晚饭都没怎么吃就躺下了。杜松看着爱人因为犯恶心而苍白的脸色心疼坏了,照例将人揽进怀里,习惯xing的把手放在对方小腹上mo挲起来:“哥,他好像又大了一些呢!你也太辛苦了,要不还是家来吧!”

摸着已然微微隆起的肚子,桑寄生dao:“不必担心我,如今我shen子还算伶俐,衙里这些活儿也是干惯的,我也不觉得累,等以后县令大人说不让我zuo了,我再回来帮忙,你说好不好?”

“好,都依你,不过寄生哥可千万要当心shen子,要是觉得辛苦了,就家来,我能养你和孩子!”炎炎夏日却不敌这话里的炙热和赤诚,虽然才十五岁,可早已尝遍世间冷nuan的杜松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家了。听到这话的桑寄生也感动不已,也不言语,只是将丈夫搂的更ji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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