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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敲打

莘娘用了午膳,由红桔服侍着进内室歇晌,她躺在床上一时半刻也睡不着。

外间,金桔一面看常妈妈打络子,一面说闲话,她低声与常妈妈dao:“最近夫人胃口不好,jing1神tou也不足,许多事都是周妈妈在打理,二小姐每日三遍ding着烈日去梧桐院陪侯夫人说话解闷。”

常妈妈听了,放下手中的活计,叮嘱金桔:“你知dao打探消息是好事,只是夫人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少接chu2梧桐院的人为妙。”

金桔忙笑着保证:“妈妈放心,这消息并不是我去打探的,是负责花木的汪婆子吃醉酒与卫婆子说的,汪婆子的孙女是二小姐院里负责洒扫的小丫鬟。”

莘娘听了不由侧了个shen。她是失败的,茵娘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茵娘xing子高傲,对下人是瞧不上的,茵娘平日里对下人太过严苛,有罚无赏,时间chang了不免失了人心。

小人物也轻易得罪不得,一旦心有怨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插上一刀。

常妈妈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立刻出去嘱咐清漪院的人:“都机灵些,该说不该说的通通烂在嘴里,谁若是传出一句关于大小姐的话,将你们远远的发卖了!”

廊下的小丫鬟们忙连声保证,又不敢吵到她,声音都压的低低的。

莘娘很少听到常妈妈这么严厉的说话,也许是和她重生有关,shen边的人也都在发生改变,莘娘不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茵娘去梧桐院的时候,秋檀正和周妈妈一唱一和的敲打赖妈妈。

东次间的纱窗内传来周妈妈的声音:“自打夫人有yun,连zuo糕点的模子府上就备了十多个,有ju花的,有梅花的,还有为未出世的小少爷打制的兔子和猴子的,都是银质的,打的倒是十分jing1巧。”周妈妈冷哼了一声,说到这就停住了。

秋檀立刻接口dao:“只可惜我们府上没有手艺巧的人,打完也是白放着,一个月也用不上几次。”

赖妈妈此时立不是,坐不是,脸被臊的通红。

陈氏淡淡打断了二人,dao:“去传了那安氏来我瞧瞧。”

赖妈妈登时站起shen来,慌的四chu1寻摸,想藏又没chu1藏。

秋檀忙走过来安抚dao:“您老快坐,怎么着您老也是咱们府上的老人,可别叫外人瞧了笑话。”

赖妈妈只得重新坐下,轻轻搭了个边,十分不安地坐到了小杌子上。

周妈妈顺着纱窗看到茵娘,忙笑dao:“二小姐来了!”

陈氏坐起shen来,连声dao:“快请进来。”

周妈妈笑着迎出来,亲自打了帘子。

这时有小丫鬟跑来找周妈妈:“妈妈,安氏来了!”

周妈妈听了,便zuo了主意,叮嘱小丫鬟:“你且让她在外边等着吧!”

周妈妈进来时二小姐已坐到夫人shen边,笑着关切dao:“母亲可感觉好些了?”

陈氏一把握了茵娘的手:“我的儿,这个时辰正是日tou最伤人的时候,你怎么来了?”

茵娘甜甜的笑,“母亲这两日胃口不佳,睡眠也不规律,女儿心里放心不下,来看看母亲。”

赖妈妈涨红着脸,垂tou向茵娘见礼。

茵娘见了,轻声笑dao:“母亲有事先忙,女儿去稍间坐坐。”

陈氏nie了nie女儿的手,叠声吩咐人:“快给你们二小姐端解暑的梅汤来!”

茵娘进了东稍间,周妈妈便让人引了安氏进来。

安氏微微垂tou,稳稳地向侯夫人屈膝见礼。

一旁旁观的赖妈妈悄悄瞟着安氏。那安氏除了脸有些红外,没有丝毫的异样,仿佛在大太yang底下站的不是她,行礼的姿式要多标准有多标准,却看不出对侯夫人有丝毫的敬畏之心,让人瞧不出shen浅。

陈氏见了安氏,再看向站不像站像,坐不像坐像的赖妈妈,轻轻蹙眉,想到女儿时常的抱怨:“那个赖妈妈多少年的老口味,连个新花样都没有,更别提私房菜了,祖母都过世几年了,我们要用她到什么时候?”陈氏想到这里,心中的不喜更甚。

陈氏让赖妈妈回了大厨房,用凌厉的目光看向安氏:“我们府上的大小姐你可认识?”

安氏屈膝回dao:“贱妾不曾见过。”

一旁的周妈妈提醒安氏:“已经入了侯府要自称nu婢才是。”

安氏温顺应是,立时该了口。

虽未见过,却给她们家请了一位能为他侄儿对症下药的大夫。她不曾嫁人,家里也只有这一个侄儿,她和嫂嫂两人带着侄儿过活,那大夫也不是什么神医,只是用对了偏方,让她侄儿的病有了明显的起色,这比给她多少金银都让她感激。

文掌柜让她自己选择去御史府还是永安侯府,她毅然选择了姚大小姐。

陈氏盯了她半晌,冷声dao:“日后用心当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chu1。若是敢三心二意,侯府的规矩想来你也听说过,绝不轻饶。”

安氏恭声应是。

打发走了安氏,一直在里间看着的茵娘想到高升客栈的厨艺,出来笑dao:“母亲不如将那厨娘放到我院里吧!”

陈氏摇了摇tou,眼中晦涩不明,片刻后dao:“莘娘院里都不曾开小厨房,你院里也不能太过显眼,想吃什么就让丫鬟去大厨房吩咐安氏给你zuo。”

茵娘扭了tou,看向母亲,笑着提议dao:“那不如将安氏放在母亲院里吧,这样我们私下想吃什么也方便些。”

陈氏蹙了蹙眉。若安氏是府里的老人,她不会犹豫,现在可不行。

周妈妈笑着劝dao:“二小姐别急,这人是好是坏怎么着也得观察一段时日再zuo定夺。”

茵娘听了半晌没说话。

林姨娘带着针线房的人来送衣裳。

茵娘无jing1打采地摆弄着新zuo的衣裳,问林姨娘:“怎么多zuo了一shen?”

陈氏笑dao:“那是给你惠馨表姐zuo的!”

茵娘听了又变得高兴起来,“接了惠馨表姐来府里小住几日,到时候我要和惠馨表姐一起去魏国公府。”

陈氏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周妈妈已经递了信,你表姐最迟明日就能来和你作伴了。”

茵娘nie着料子,垂眸笑dao:“不知魏国公府太夫人的寿宴,淳王爷会不会去,若是去了那就有热闹瞧了。”

陈氏mo挲着女儿的秀发,温声叮嘱dao:“你可不是去瞧热闹的,淳王爷去不去并不打jin,那日三皇子和瑞王爷是一定会去的。”

茵娘倚在母亲shen边,温顺地点了点tou,又有些羞涩dao:“三皇子年轻有为,听说已经开始参与朝政了。”

陈氏的手一顿,板脸dao:“傻孩子,三皇子比你还小了一岁,年纪不相当,魏国公世子年纪倒是相当只是比瑞王少了几分尊贵,还是瑞王爷好,日后就是三皇子也要尊称你一声婶婶!”

一旁殷勤服侍的林姨娘,不禁在心里冷笑,好像那些簪缨子弟皇亲国戚是萝卜白菜任她们母女挑选。

到了吃晚膳的时候,常妈妈已经编了四五gen络子,有菱形、方胜、柳叶各个式样,有松花、葱绿、桃红不同颜色,莘娘见了也动手打了一gen攒心梅花的络子,才打了半截,就有小丫鬟来请莘娘,“夫人说府里新来了个厨娘,让大小姐去梧桐院用晚膳,看看厨娘的手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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