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你说这话我信。现在你说这话——"她翻了个白。

"陈半山？"

他的表情在努力装严肃，但嘴角还在搐。语嫣看着他这副样，自己也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她把手机重新架好，把到腰间的吊带拉上来穿好。既然气氛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也没什么意义了。

半山看着这个定格的画面，本来满脑都是望，突然被这个稽的表情击中，没忍住，笑了来。

"我知——我错了——但是——哈哈哈哈——"

"你还记得昨晚旅馆的床吗？"她闭着睛说，声音有飘。"一米二的床——你从后面抱着我睡了一整夜。你下面的那个东西一直着我的——"

"你他妈——"她笑得手机都拿不稳了，"我在这儿——我在——你就——"

信号在这时候卡了一下。语嫣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瞬间——她的微微后仰，嘴微张，睛半闭着。这个姿态在半山的屏幕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然后画面恢复了，她的动作继续。

两个人隔着屏幕各笑各的，笑了快两分钟。语嫣笑得泪都来了，了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看到半山那张还在憋笑的脸就又破功了。

"信号卡了——"半山一边一边说，"你的表情——卡住了——特别——"

"不笑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好。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别瞎想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到磨憨？"半山问。

笑声还在继续。

"你完了，"她说，"这辈别想再跟我视频了。"

"别啊——我真错了——"

半山在这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他解开拉链，但什么也没——他舍不得打断屏幕里的画面。她的手指在她自己上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里，那些他熟悉的位置——锁骨下面三指的地方，肋骨和肚脐之间那条线，大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她在用她自己的手指重复他曾经过无数次的动作。

"我没瞎想。"

信号恢复了。语嫣在那听到了一连串闷闷的笑声，睁开睛，发现屏幕里只能看到半山的天板。

半山从枕里抬起，把手机重新举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他看到语嫣正瞪着他——她的发了一边，脸上还泛着没有完全退下去的红，但表情已经从情变成了困惑和恼怒的混合。

"你他妈在笑什么？"

半山语了。语嫣在屏幕那边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陈半山我警告你——你再笑一声——到了岸我不接你——"

这一次卡的时间更长。画面定格在语嫣的脸上——她的表情是一个极度投的、接近边缘的瞬间：嘴微分，眉微微皱起，脸颊泛红。但这个表情因为定格的缘故，看起来突然变得有稽——像一个正在演话剧的演员在舞台上了一个表情然后忘词了。

他说不下去了，又开始笑。

他想到明天就能看到她们了——想到朵朵跑到他面前喊爸爸，想到语嫣站在站手里拎着行李对他笑——他突然觉得这间破旅馆的板床躺着也舒服的。他把军大衣拉过来盖在上，闭上了睛。

窗外的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里透来，在泥地板上画一个银白的长方形。远的狗叫了几声，安静了。半山在陌生的边境小镇上，在离国境线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在手机里还存着语嫣那个卡住的稽表情的截图中，慢慢睡着了。

"晚安，陈半山。"

但信号又卡了一下。

语嫣看着他笑了整整三十秒，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无奈，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是真的想笑，是被他的笑声传染的那不受控制的、莫名其妙的、越笑越停不下来的笑。

"我去车站接你们。"

"你刚才都拉拉链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你错了个。你分明就是在笑我的表情。"

画面黑了。半山把手机放在床柜上，躺在那张板床上，睛盯着天板。隔的电视剧声还在继续——好像是某古装剧，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听着那些模糊的声响，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完全消失的笑意。

"你的表情确实——"他及时刹住了车，"很漂亮。特别漂亮。"

"你来的时候——总是先停一下——问''''可以吗''''——"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呼在句之间来，把完整的语句切成了不连贯的片段。

两个人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钟。虽然刚才的笑场把整个气氛破坏了，但他们之间那绷的东西——那分开两天之后积攒起来的焦虑和思念——在笑声中也不知不觉地消解了不少。

"早上坐大过去，大概中午到。"

他一笑就停不下来了。他捂着嘴想憋住，但越憋越想笑，最后整个人倒在床上，手机掉在枕旁边，笑声从咙里挤来，闷在枕里，带着被一起抖。

。她没有刻意去表演什么——她现在的状态介于表演给半山看和真正在取悦自己之间，两个目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了。她的嘴里开始断续地叫半山的名字，声音沙哑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