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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是王律师吗？我是半山农家乐的老板娘，我想咨询一些事……对，关于经营上的法律风险……”
挂了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等着山塌。
是
妹。阿芸一直沉默着，低
转着手腕上的红绳。她从来不
烟的，但此刻就是很想。不只是退路，还有后路。朵朵的后路，阿芸的后路，她自己的后路。
天空蓝得过分，像一块假布景。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语嫣拍了拍她的脸，“去
活吧，今天还有三桌预定的客人呢。”1
这个“我们”里，有她，有朵朵，有阿芸，有小惠，有丽丽。
“攒够了也得想明年的事啊。”语嫣转过
，看着阿芸的
睛，“阿芸，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半山之后去什么？”“嗯。”阿芸笑了，有
害羞，“他说等他攒够钱了，就在县城盘个店面。”“为什么？”小惠第一个反应过来，苹果也不啃了，“停了吃什么？”
“我们得想退路了。”
？”
电话那
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一板一地跟她解释什么是“组织卖
罪”，什么是“容留卖罪”，量刑标准是什么，从轻情节有哪些。“就这么定了。”语嫣拍板，“从明天开始，咱们只
正经农家乐的生意。有人问起来，就说那些
七八糟的事都是谣言。”“隔
镇有人被抓了。”语嫣说，“咱们得小心。”
光很好，照得整个院
亮堂堂的。鸟在叫，
在开，一切都是宁静安详的田园景象。“那那些老客
呢？”丽丽问，“他们打电话来怎么办？”三万块以下的罚款，或者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忽然很想
烟。“在想什么呢？”阿芸从背后抱住她。
“就是假设。”语嫣说，“万一有一天，咱们不能在这儿
了，你去哪儿？”语嫣看着这三个姑娘，心里忽然涌上一
说不清的情绪。小惠和丽丽对视了一
，都没再说话。语嫣看着阿芸天真的笑容，心里忽然酸得很。
月光洒下来，把四个人的影
拉得老长。阿芸跟了她两年，从十八岁跟到二十岁，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村姑娘，变成了……变成了一个会伺候男人的女人。
但语嫣知
，这张平静的面
底下，藏着另一张脸。但
妹是什么？妹就是明知这条路不对，也得一起走下去的人。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账本上写的那行字。
可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
？“可是……”小惠咬着嘴
，“我这个月房租还没
呢。”只有她们四个人，还留在这个半山腰上。
备注名：王律师。
“停在风
上。”语嫣说，“隔镇
事了，我下午去打听了一下，是有人举报的。”院
里，阿芸正在晾床单。白
的床单在风里飘动，像投降的旗帜。她站起
，走到院里的桂树下。桂还没开，叶绿得发黑。阿芸
，转上了楼。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她掏
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没打过的号码。那些男人来过，
过，
过，走了，就什么都不剩了。说是会，其实就是四个人坐在院
里喝茶。小惠和丽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在啃苹果，一个在刷手机。语嫣一边听一边
，心
快得像擂鼓。“举报？”丽丽放下手机，“谁举报的？”
我们得想退路了。
四个人在院
里坐了很久，都没怎么说话。茶杯里的
凉了又续，续了又凉。阿芸歪着
想了想：“我男朋友说想开个
茶店，让我去帮忙。”“就说最近装修，暂停营业。”语嫣说，“等通知。”
语嫣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那
用了两年的大铁锅。锅沿的油渍已经很
了，怎么刷都刷不掉。就像她这个人，不
怎么洗，上都带着那味。阿芸愣了一下：“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朵朵的学费不是早就攒够了吗？”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说个事。”语嫣端着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从今天开始，咱们的‘那个业务’，先停一停。”
语嫣站在桂
树下，抬看天。如果情节严重，五年起步，最
无期。“我这儿还有钱，先借给你。”语嫣说，“等风
过去了，再重新开张。”小惠和丽丽是后来加
的，但也跟了她一年多。四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接客，早就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了。1
“不知
，可能是同行红，也可能是村民看不惯。”语嫣说，“不是谁，这个节骨上继续，风险太大了。”“语嫣
，你今天怪怪的。”阿芸皱着眉。“那就好。”她说，“能走的时候，就走得
净净的。”她只知
，那一行字写在账本上了，就像钉钉在墙上。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
了下去。阿芸哦了一声，跑回屋里去了。
语嫣把手机放在桌上，愣愣地看着窗外。
“想朵朵的学费。”语嫣随
扯了个谎。就一
。“你那个
茶店的男朋友？”语嫣不知
。但不包括那些来消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