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扬抱着沈渊行,一步步走向那张大床。
他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却如擂鼓,在寂静中撞击着耳膜。
怀里的躯体温暖、柔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羊绒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被蹭得更加敞开,露出一片更广阔的胸膛肌肤。
他将沈渊行极其轻柔地放在床垫中央。
身体陷入柔软被褥的瞬间,沈渊行似乎喟叹般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侧过身,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再次沉入更深的睡眠。
羊绒衫的下摆因为这一连串动作被蹭得卷起一截,露出一段紧实平坦、肌理分明的腹部,人鱼线的末端隐没在西裤裤腰之下。
皮带扣似乎硌到了他,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摸索了一下,眉头不耐地拧起,但终究没醒,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张扬直起身,站在床边,阴影笼罩着床上安睡的人。
1
李慕白、江逐野、苏允执也无声地围拢过来,四人再次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沈渊行围在中间。
休息室里温度适宜,甚至比外间办公室更暖一些,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
空气中那股属于沈渊行的、干净又冷冽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床品淡淡的洗涤剂清香,以及一丝从沈渊行微微汗湿的额发间透出的、极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没有人说话。
一种粘稠的、饱胀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仿佛充满了无形的张力,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只有沈渊行平稳深长的呼吸声,规律地起伏着,像一种无声的、催眠般的节奏。
江逐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沈渊行因侧躺而显得格外饱满挺翘的臀部弧线上。深色的西裤布料紧绷地包裹着那处浑圆,在黑色床单的衬托下,曲线诱人得几乎刺眼。他的呼吸不知不觉加重了。
李慕白的视线则流连在沈渊行卷起的羊绒衫下摆处,那截裸露的腰腹白皙紧实,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肚脐的形状优美。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仿佛能回忆起那晚触碰这具身体时的温度和触感。
苏允执的镜片后,目光深沉地扫过沈渊行安详的睡颜,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又移向他平坦的小腹,最后定格在西裤正面的区域。那里的布料,似乎因为沉睡的姿势和温暖的室内环境,有了一个并不夸张、但确实存在的、自然的生理性隆起。
张扬的喉结再次艰涩地滑动了一下。
1
他看得更清楚。
那隆起的轮廓,形状,大小……记忆如毒蛇般复苏,嘶嘶吐信。别墅灯光下那清晰勃起的弧度,黑暗中抵在自己腿根的硬热触感,沈渊行离开时裤裆处无法掩饰的湿润深色……所有画面交织重叠,轰然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睡着了。”
江逐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嘶哑得厉害,更像是一句提醒,一句确认,一句……点燃引线的火星。
“嗯。”张扬应道,单音字符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同样干涩。
“我们……”李慕白舔了舔自己突然变得干燥的嘴唇,声音轻得像羽毛,“就……这样看着他?然后走?”
问题悬在空中,无人接话,也无需接话。
答案写在每个人骤然变得滚烫的血液里,写在陡然粗重起来的呼吸中,写在死死盯着床上那人、几乎要冒出火光的眼眸深处。
走?怎么可能。
这个他们渴望、恐惧、愧疚、觊觎了如此之久的男人,这个让他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根源,此刻就毫无防备地躺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沉睡得如同献祭的羔羊。
1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警告着一旦越界可能万劫不复。但欲望的洪流早已冲垮了堤坝,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冲撞着每一寸名为“克制”的壁垒。
苏允执的手指动了。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碰触到了沈渊行羊绒衫卷起的下摆边缘。
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指尖传来的,是羊毛细腻的触感,以及其下肌肤温热的体温。
沈渊行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身体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撒娇的鼻音,但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