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
他把我从栏杆上放下来。我腿软得站不住,他扶着我才没摔倒。他捡起地上那条蓝灰色的内裤,湿透了,皱成一团,已经不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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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我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
走进卧室,把我放在床上。他走进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给我擦。从脸擦到脖子,从脖子擦到胸口,从胸口擦到小腹,最后擦到那个地方。那里肿着,红着,还流着东西,被他用热毛巾轻轻擦干净。
擦完的时候,他把毛巾扔进洗衣篮,躺到我身边。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下巴抵着我头顶,他的心跳贴着我脸颊,咚咚的,还很快。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明天,”他说,“换个时间。”
我的喉咙动了动。
“下午,”他说,“下班的时候。人最多的时候。”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咚,咚,咚,像某种古老的节拍。我在那个节拍里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个女人站在对面阳台上,看着我们,嘴微微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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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
她全都看见了。
明天。
下午。
下班的时候。
人最多的时候。
放学的时间是五点四十。
他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车堵在十字路口,他手指敲着方向盘,等红灯变绿,等前面的车挪动,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过一遍——上午那个会,下午那份文件,还有昨晚阳台上的事。
那个女人后来关了门。
他没问儿子看见没有,儿子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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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早上,儿子穿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那条蓝灰色的内裤被叠好放回了衣柜。最上面,整整齐齐的。
他没说话。儿子也没说话。
但吃早饭的时候,他伸手过去,在桌下碰了碰儿子的腿。就那么碰了一下,隔着裤子,贴着大腿根。儿子的筷子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菜。
够了。
红灯变绿,他松开刹车,跟着车流往前挪。
五点五十,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那条路上,熄了火,靠在椅背里等。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刷着手机。他没下车,就那么隔着车窗看。
看那些穿校服的孩子从校门里涌出来,三三两两的,背着书包,有的勾肩搭背,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凑在一起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见了儿子。
在人群里,很容易就看见了。个子比他矮一点,但身量已经开了,肩膀的轮廓开始撑起来,走路的样子也变了,没那么晃,没那么飘,落地稳当了些。那是被他操出来的,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儿子走路的样子一点一点在变,从飘忽到稳当,从轻快到沉滞。那个地方被进多了,操熟了,走路的节奏都跟着变了。
他眯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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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旁边走着另一个人。
也是穿校服的男生,比儿子高一点,瘦一点,走路的姿势很放松,手臂搭在儿子肩膀上,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儿子侧着头听,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对他笑的那种,是一种更放松的、更自然的笑。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那两个人走得很近。近得肩膀碰着肩膀,近得那个男生的手从儿子肩膀上滑下来,滑到腰上,搂着走。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落在那只手上贴着的位置——儿子的腰侧,再往下一点,就是那个地方。那个昨晚还含着东西的地方,那个今早他隔着裤子碰过的地方。
那只手就那么搂着。
儿子没有躲。
他敲了敲方向盘,一下,两下,三下。
那两个人走到校门口了。那个男生的手从儿子腰上滑下来,落在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松开。儿子回头笑着说了句什么,那个男生也笑,挥了挥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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