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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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郁再看过去,那辆黑sE布加迪正好过弯,车身压低,轮胎冒烟,车速快得像一道影子,车牌他眯着眼辨认,全清一sE,确实眼熟。
“三天前溅了我的车。”法於婴又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点好笑,但又确实记着的那种。
法於婴把bAngbAng糖棍子从嘴里拿出来,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起身,撩了撩头发,夕yAn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她转过身,看向麦郁,嘴角弯了一点。
“走,姐报仇的机会到了。”
麦郁不敢轻举妄动,他跟上去,小声问:“这哪儿下雨了?你怎么报仇?”
他太了解法於婴了,睚眦必报,但人家在赛道上飙车,你总不能上去撞人家吧?
法於婴擦过他的肩,说了三个字:
“撞废他。”
麦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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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麦郁后悔了。
他就不该来,就不该接那个电话,就不该相信法於婴说的“带你玩点刺激的”。
他现在被绑在副驾驶上,不是真的绑,但安全带勒得紧,整个人贴在座椅里,动都动不了。
窗外的一切都是糊的。
“我他妈再也不坐你的车了!”
麦郁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她那辆玫粉sE跑车冲上赛道,转速表转起来,她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档,动作行云流水。
麦郁抓着扶手,脸都白了:“你慢点!慢点!我他妈不想Si!”
法於婴没理他,眼睛盯着前方那辆黑sE布加迪。
覃谈已经发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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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那辆玫粉sE太显眼,想不看见都难,他没减速,继续往前冲,过弯的时候甚至故意甩了个尾,轮胎冒烟,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法於婴嘴角噙着笑,一脚油门踩到底。
较量开始。
他b她快一截,过弯也不让,车技野得过人,法於婴不甘示弱,直线加速追上去,弯道贴着他外侧超,两辆车几乎擦在一起。
车内,覃谈拨通了场馆电话。
“那辆超跑谁放进来的?”
那边唯唯诺诺的声音:“是另一位VIP顾客……”
“谁?”
“只…只知道姓法。”
覃谈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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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扔到副驾,油门踩到底。
布加迪窜出去。
后面的玫粉也窜出去。
两辆车在赛道上咬着跑,一圈,两圈,三圈。
覃谈在前面,法於婴在后面,前者过弯不减速,后者也不减,前者加速,后者也加速。
两辆车像两条蛇,缠在一起,甩都甩不开。
麦郁已经在旁边念叨“阿弥陀佛”了。
法於婴没听见,她盯着前面的车,盯着它的每一个动作,盯着它的尾灯,盯着它的轮胎,盯着它过弯时的那道弧线。
玩不过他。
她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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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开车b她野,b她稳,b她更不要命。再跟下去,也就是被他遛着玩。
但她法於婴什么时候按套路出过牌?
最后一圈。
她突然打了方向盘。
麦郁吓得魂飞魄散:“你g嘛?!这是逆向!”
“闭嘴。”
方向盘甩到底,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整个横过来,她没朝终点开,她朝覃谈的车头追过去。
玩不过你,就换个玩法。
覃谈看着那辆粉sE朝自己冲过来,速度极快,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也没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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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相向而行,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五米。
同时刹车。
轮胎冒烟,地面被磨出两道焦黑的印子,两辆车隔着五米停下来,灰尘缓缓飘落,四周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