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卖花的,各种兰花、茶花、杜鹃、月季,摆得满满当当,芬芳扑鼻。店主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的在浇水,有的在修剪枝叶,有的在招呼客人,动作熟练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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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卖鸟的,画眉、鹩哥、h鹂、百灵,关在JiNg致的鸟笼里,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店主用长长的竹竿挑着鸟笼,挂在店铺外,让鸟儿晒太yAn、遛弯。

有卖鱼的,金鱼、锦鲤、罗汉、龙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sE彩斑斓。几个大水缸摆在店门口,里面养着硕大的锦鲤,红白相间,如同游动的宝石。

有卖虫的,蟋蟀、螳螂、蜘蛛、甲虫,装在小罐子里,供人把玩。几个老人围在一起,拿着蟋蟀罐子,讨论着哪只蟋蟀品相好,声音激动。

还有卖古玩的、卖字画的、卖玉石的、卖茶叶的……

这里是昆明市井文化的缩影,是老昆明人的JiNg神家园。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花香、鸟鸣、鱼腥、茶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那是属於昆明的味道,属於这座春城的烟火气。

陈酆想起明代诗人杨慎的一句诗:「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景星花鸟市场,就是这样一个「春城无处不飞花」的地方。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一边欣赏着两侧的店铺,一边打听百草堂的位置。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卖茶叶的老板告诉他:「百草堂啊,在街道深处,过了前面那个拐角,左手边第三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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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陈酆按照指示,很快找到了百草堂。

那是一家古sE古香的药铺,门面不大,但装修很考究。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百草堂」。

字T苍劲有力,如同龙飞凤舞,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陈酆深x1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推开,一GU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那是中药特有的气味——甘草的甜香、丹参的苦味、艾草的清香、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药材混合而成的复杂气息,让人一闻就知道这是个正经的药铺。

百草堂内部的装修很传统——

整面墙都是药柜,足有两人高,分成数百个小cH0U屉,每个cH0U屉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药材的名字:人参、h芪、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党参、枸杞、三七、丹参……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柜台是红木做的,古朴厚重,桌面上摆着铜炉、药碾、戥子、研钵等工具,都擦拭得乾乾净净,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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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一幅是《h帝内经》的摘抄,工整的楷书,字字珠玑;

一幅是《神农尝百草图》,水墨画,画中的神农氏赤脚站在山间,手里拿着一株草药,神情专注;

还有一幅是对联——

上联:「但愿世间人无病」

下联:「何愁架上药生尘」

横批:「济世活人」

陈酆看着这副对联,心中一动——这和外公的行医理念,何其相似!

「小夥子,买药还是看病?」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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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酆转头,看见柜台後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穿着蓝sE的长衫,头发花白,但JiNg神矍铄。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正在翻阅。

看见陈酆进来,他放下书,摘下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晚辈陈酆,」陈酆恭敬地说,「不知您是否就是李药师?」

「我就是,」老人点头,「你找我有事?」

陈酆从怀里掏出那块五行令,双手递上:「晚辈的外公是陈青山,白水寨的。临终前让我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您。」

李药师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後变成激动:

「这是……这是五行令!你是陈老的外孙?!」

「是的。」

「陈老……去世了?」李药师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