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后,回家兴奋地和她分享,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边吃泡面边畅想未来……那些记忆,如今想起,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一GU陈旧的、带着铁锈味的唏嘘。
王明宇已经在主位坐下,姿态放松,一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示意侍立一旁的服务员可以开始点菜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内的所有人,尤其在苏晴那略显出神的侧脸上停留了微妙的一瞬,然后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旁观者的、饶有兴味的打量,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出资、由我主演的温馨家庭剧。
点菜的过程主要是王明宇和我主导,我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轻声细语地询问两个孩子和苏晴的意见。苏晴只淡淡说了句“都可以,你们点吧”,便将注意力放回孩子们身上,帮妞妞把餐巾铺好,低声提醒乐乐坐端正。孩子们很快被包厢角落里备着的一小摞绘本x1引,征得同意后,手拉手跑到旁边的仿古榻榻米上去翻阅了。圆桌旁,顿时只剩下我们三个成年人。
空气有一瞬间微妙的凝滞,只有包厢外隐约传来的流水声和远处模糊的市声。墙壁上仿古g0ng灯的暖h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我们,却照不透彼此之间那层无形而厚重的隔膜。
我拿起桌上那把白瓷茶壶,壶身温热。先站起身,微微倾身,为王明宇面前空着的青瓷茶杯斟了七分满的茶水,动作优雅而恭顺。然后转向苏晴,为她续上杯中的茶,最后才给自己倒上。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扮演好“nV主人”角sE的讨好姿态——尽管我心知肚明,在苏晴面前,这个“nV主人”的身份是何其尴尬、可笑,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讽刺意味。
“苏晴姐,”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声音轻柔,带着真心想要分享喜悦、又怕打扰到对方的意味,“今天工作室第一笔款子到账了,虽然数目不大,但总算是个好开头。”我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明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濡慕与感激,“这都得谢谢王总,给了我机会。”
苏晴端起那杯我刚为她斟满的茶,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一瞬的表情。她放下茶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并未到达眼底:“恭喜你啊,晚晚。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总是件好事。”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那“靠自己”三个字,被她微微加重了一丝语气,像一根纤细的、却足够坚韧的刺,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明媚温婉,心里却明镜似的。她这话,既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不要忘了这一切的根基和本质——是靠着王明宇这棵大树。或许,这话里也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分辨的复杂情绪:是对于我这具年轻鲜活的身T,能够如此“轻易”在她看来地获得她曾经需要百般周旋、付出不同代价才能触及甚至未能触及的资源的微妙不甘?还是对于我们三人之间这种扭曲到极致的共生关系,又一次无奈而清醒的确认?
“是啊,运气好,遇到了贵人。”我四两拨千斤,语气温顺地将话题轻轻拨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青瓷茶杯,指尖上那抹正红sE的指甲油和点缀的碎钻,在g0ng灯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而冷冽的光。然后,我转向王明宇,身T不自觉地向他那边倾斜了一些,声音放得更软,带上了一点娇羞和全然的依赖,眼神却亮晶晶的,像藏着钩子:“老公,这第一笔赚的钱……我想了想,打算拿出一些,给健健换个新的安全座椅,就是上次在商场看到的那款,据说防护X能是目前最好的。剩下的……”我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脸蛋适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惹人怜Ai的红晕,“我想给你买个礼物。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帮我……虽然,可能也买不起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我JiNg心设计着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给健健买东西,彰显我是一个“时刻把孩子放在心上的好母亲”;提出给王明宇买礼物,则是直白地表达感激和依赖,同时巧妙地暗示“我赚了钱也第一时间想着你”,以此来弱化他可能产生的、“这nV人翅膀y了”的警惕与不悦。最后那句带着羞怯和自知之明的“买不起太贵的”,更是以退为进,最大限度地激发他作为强者、保护者的慷慨心态与施予快感。
果然,王明宇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满意之sE。他身T向后靠了靠,搭在我椅背上的手臂收紧,形成了一个半拥着我的姿态,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取悦后的纵容:“你自己辛苦赚的钱,自己留着用,或者想买什么买什么。给健健买东西,从家用里走账就行,不用动你这笔钱。至于礼物……”他顿了顿,空闲的那只手伸过来,卷起我一缕垂在肩头的卷发,在指尖缠绕把玩,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