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一会儿是陆沉舟在晨光里煎蛋的侧影,一会儿又是刚才走廊上,靳维止被众人簇拥着走过的模样……最后,画面定格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信息上。
周顾之。
他发完那条消息后,就彻底断了音讯。不管她发什么,都石沉大海。她不敢去问陆沉舟,可此刻,在酒JiNg和混乱的催化下,那份被强压下去的不安和困惑猛地冲了上来。
她趁着商渡吻她的间隙,偏头躲开,喘着气,大着胆子,晕乎乎地问:“你……你知道……周顾之他家……到底怎么了吗?”
商渡的动作顿住了,他稍稍退开一点,幽深的眼睛盯着她酡红的脸和迷蒙的眼。他抬手,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抹去她唇上的水光,笑了。
“怎么,担心他?”他不答反问,指尖若有似无地刮过她的脸颊,“我的小幸运啊,你身边围着的,可没一个好人。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区别只是有的披得好看点,有的懒得披。”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b如你家陆沉舟……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他当年为了扳倒对手,能把跟了自己五年的心腹送进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呵呵。”
于幸运听得心头剧震,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陆沉舟不是那样的人,可商渡的语气太笃定,细节太具T。
“至于周家……”商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嘲弄,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抚m0她唇瓣,“看过红楼梦吗?”
于幸运被这跳跃的问题弄得一愣,呆呆点头:“看、看过……”
商渡轻笑,仿佛在回忆什么:“红楼梦里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也写忽喇喇似大厦倾。可你看那些真正绵延的家族,靠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富贵泼天,而是……”他拖长了调子,转回视线,牢牢锁住她,“平衡。”
“平衡?”于幸运晕乎乎的脑子更迷糊了。
“对,平衡。”商渡的指尖划过她锁骨,带起一阵战栗,“YyAn,得失,取舍。得了泼天的权势富贵,总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让天道觉得公平。就像贾府,烈火烹油时,元春封妃是极盛,可省亲的排场耗尽了内囊,子弟又不肖,盛极而衰是必然。但若能在极盛时,主动舍掉一些旁人看来至关重要的东西,示弱,藏锋,或许……那大厦就能多撑些年头,不至于塌得那么快,那么难看。”
他说得云山雾罩,于幸运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些YyAn、得失、取舍的字眼背后,藏着庞大的规则,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周家……是在找补什么?还是在舍弃什么?
“那……周顾之回去,是要……平衡什么?”她大着胆子追问,声音发颤。
商渡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不算太笨”。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念了一句判词:“虎兕相逢大梦归。有时候,人回去,不是因为想争,而是因为不得不坐在那个位置上,去维持那个危险的平衡。一步踏错……”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却更令人毛骨悚然,“可能就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g净。”
于幸运彻底被吓住了,她就算再醉,也听出了这话里不祥的意味。周顾之的处境,竟被他说得如同走在悬崖钢丝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那……那谁是好人?”她被他圈在怀里,仰着头,眼神迷茫又脆弱。
“我啊。”商渡答得理所当然,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下唇,眼底的恶劣几乎要溢出来,“我多好,从不骗你。我想要什么,都明明白白告诉你。b如现在……”
他的手忽然从她衣摆下方探入,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激得她一抖。他的手不规矩地游移,最后停留在那块玉上。
“这玉……”商渡轻轻摩挲着那处微微凸起的轮廓,声音压得更低,“倒是把你养得不错,更润了。”
他的掌心很热,帖着那块玉的位置r0Ucu0。于幸运身T僵住,连挣扎都忘了。说来也怪,这玉贴身戴了这些日子,最初那种异物感早已消失,现在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就像长在了身上一样。而且,她最近确实不怎么长痘了,皮肤似乎也细腻了些……难道真像商渡以前胡诌的,有什么“养人”的功效?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气息灼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三个……谁活儿最好?”他轻轻按了按那玉石所在的位置,激的于幸运一阵颤抖,“陆沉舟?嗯?还是周顾之?或者……靳维止?”他故意把靳维止也加了进去,观察她的反应。
于幸运想推开他,手脚却软得没有力气,脑子里嗡嗡作响,羞愤和恐惧交织。
“不……不知道……”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拼命摇头,试图摆脱他的掌心和他露骨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