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先Si……」
说完,她的身形开始变淡,像烟雾般消散在风中。
那封发光的信也随着她一起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暗红sE的水渍,像是血泪的痕迹。
吴宰帕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脖子上的勒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他掏出八卦镜一照——镜中,那道勒痕已经从暗红sE转为鲜红sE,像是刚刚画上去的。而在勒痕的下方,多了一个小小的、像是符文的印记。
「这是……」吴宰帕认出那个符文,是道门中「魂契」的标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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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卿在他身上种下了契约印记。
如果他在七月十五前背叛约定,或者仪式失败,这个印记会先要他的命。
「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吴宰帕苦笑,收起八卦镜。
但他至少争取到了时间,也得到了关键信息。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七月十五之前,找到所有嫁衣部件、李家後人,并做好一切准备。
而今晚,他已经太累了。
吴宰帕回到监控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今晚得到的信息整理进笔记本:
1.陈家老宅确为三煞位,风水恶局故意为之
2.阿海屍骨一部分在槐树下,被锁魂桩钉住
3.嫁衣部件位置确认:管理室地下、B栋304、水池下九公尺有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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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家後人改姓隐居在社区内,需自行寻找
5.身上被种魂契印记,违约即Si
写完这些,他终於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连日来的JiNg血消耗、JiNg神紧绷,再加上今晚近距离接触厉鬼的压力,身T已经到了极限。
他趴在监控桌上,很快陷入沉睡。
梦中,他看见陈秀卿和阿海。
那是一个yAn光明媚的午後,在陈家後院的槐树下,年轻的陈秀卿穿着淡粉sE的旗袍,坐在石凳上绣花。一个穿着粗布衣、但相貌俊朗的年轻长工站在她身旁,低头看她绣的鸳鸯,两人脸上都带着羞涩而幸福的笑容。
画面一转,变成深夜的闺房。陈秀卿抱着已经隆起的腹部,低声哭泣。门外传来父亲的怒吼:「败坏门风!不知羞耻!」
再转,是Y暗的柴房。阿海被绑在柱子上,几个家丁拿着木棍殴打他。陈秀卿的父亲冷冷地说:「处理乾净,别留痕迹。」
最後,是穿着大红嫁衣的陈秀卿,站在凳子上,将红绫抛过房梁。她脚下,打翻的胭脂盒碎了一地,红sE的粉末像血一样洒开。
她转头看向梦中的吴宰帕,血泪从眼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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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们……」
吴宰帕惊醒。
窗外,天sE已经微亮。
早上七点二十分。
他r0u了r0u发痛的太yAnx,起身洗了把脸。镜子里,脖子上的魂契印记清晰可见,鲜红如血。
今天的工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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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吴宰帕先去找了老陈。老陈今天看起来JiNg神不错,昨晚似乎睡得很好。
「陈伯,我想问一下,社区里有没有姓李的住户?或者,有没有住户是几十年前就住在这一带的老住户?」
老陈想了想:「姓李的……有啊,502的李太太,但她才搬来三年。老住户的话,701的周伯伯算吗?他住在这一带六十几年了,以前就住在社区对面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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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伯?全名是?」
「周明德,退休的公务员。人很好,就是有点孤僻,不怎麽跟邻居来往。」
吴宰帕记下这个名字。周明德,会不会就是改姓的李家後人?周和李在台语发音上有点接近,有可能是为了避祸改的姓。
「还有吗?」
「嗯……我想想,」老陈皱眉,「啊,B栋102的刘先生,他父亲好像以前是这一带的地主,但姓刘,不是李。对了,还有一个,但我不确定是不是……」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