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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雨:允许自己不知道(1/2)

许连雨发现,写微博这件事,渐渐成了她生活里一个能让她感到幸福的事情。

每天睡前,她会花十来分钟,写几行字。

有时是当天的某个片段,有时是突然冒出来的念tou。

没什么章法,就是写。

写完后发出去,像往海里扔一个漂liu瓶,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有趣的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似乎让她对白天发生的事,有了不一样的观察角度。

以前那些让她烦躁的琐碎的事情,b如地铁的拥挤、工作的重复、母亲电话里的叹息。

现在她都会下意识地在心里为它们找一个形容词。

描述生活的生活让她感到能够chuan息。

这些描述不会改变现实,但改变了她感受现实的方式。

就像灰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dao彩虹的样子。

她继续投简历。

每天下班回家,打开电脑,浏览招聘网站。

文化产业、新媒T、出版社、教育培训……范围很广,只要和专业沾点边,她都投。

回复依然不多,偶尔有面试,也大多无疾而终。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次被拒就陷入chang久的自我怀疑。

她会想:嗯,这家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或者:这场面试我哪里没发挥好?下次注意。

她觉得自己在zuo一个需要耐心和运气的实验,失败是预期中的一bu分。

有时候,投完简历,她会对着电脑发呆,想:我将来究竟要zuo什么?

以前这个问题会让她恐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可以慢慢想的问题。

她不知dao答案,但至少,她开始允许自己“不知dao”了。

周三晚上,她洗好澡,靠在床tou。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她刚发的一条微博:“今天面试的公司,办公楼的电梯很快,快得让人失重。我在想,人生的电梯是不是也这样,有人往上,有人往下,有人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有三个点赞,一条评论:“卡在中间也ting好,至少可以看看风景。”

她看着那条评论,笑了笑。

然后点开“字屿”,寻舟的tou像亮着。

他们这几天聊得不多,大多是日常问候。

她盯着那个tou像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微信。

她打字:“在忙吗?”

几乎立刻,他回:“不忙。怎么了?”

“想听听你的声音。”她打完这几个字,脸有点热,但没有删。

那边停顿了几秒。

“好。”他说,“我打给你?”

“嗯。”

电话很快响了。

她接起来,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只有寻舟的呼x1声。

“喂。”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b平时更近,更真实。

“嗯。”她应了一声,把手机贴近耳朵。

“今天过得怎么样?”他语气自然的问。

“老样子。”她说,“投了几份简历,面试了一个,估计没戏。”

“面试什么公司?”

“一家zuo儿童绘本的新媒T。”许连雨顿了顿,“其实我不太擅chang和孩子打jiaodao,但看到招聘要求里写‘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就试试。”

“面试官问了什么?”

“问了最喜欢的童话,还有对当下儿童文学市场的看法。”她回忆着,“我说了《小王子》,市场那块说得不太好,有点泛泛而谈。”

“《小王子》很好。”他说,“圣埃克苏佩里写的是给大人看的童话。”

“你也喜欢?”

“喜欢。尤其是那句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这句话她读过很多次,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他们聊了一会儿书,又聊到天气。

他说他那边最近总下雨,她说江城也是,cHa0Sh得让人提不起JiNg神。

对话很平常,但气氛很放松。

许连雨靠在枕tou上,闭着眼睛,感觉jin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呢?你是zuo什么工作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心猛地往下一坠。

她立刻坐直shenT,声音急促起来:“对不起,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不是故意问的。真的,就当我没问……”

她语无l次地dao歉,手指jinjin攥着被单。

心里骂自己:蠢Si了,明明知dao网友之间不该问这些,明明知dao要保留边界,怎么就……

“迟雨。”他打断她,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用对不起。”

她停住,呼x1还有点luan。

“你早就告诉我你是zuo什么的了。”他继续说,“但我还没有。是我的问题。”

许连雨愣住了。

她没想过他会这样回应,没有生气,没有回避,反而把责任揽到自己shen上。

“我……”她不知dao说什么。

“我是写东西的,靠这个吃饭。”

写东西的。

作家?编辑?文案?

她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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