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然拖着行李箱，林予清跟在後方，两人一路都没说话，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

十几年的习惯，像是从来没有岁月消失，他依旧习惯走自己的路，而她也习惯安静跟着他。

右後方一步，是她跟他的专属距离。

很快到了地下停车场，傅季然把行李箱丢上他那台灰银sE轿车的後座，姿态超级随意，一点也不怕弄脏座椅。

他帮林予清开了副驾车门，抬了抬下ba，示意她自己入座。

她都还没说声谢谢，傅季然就已经走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真的超级随便的，林予清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

就跟记忆里一模一样——散漫、自我、什麽都不说。

等到林予清关上车门，傅季然才转tou看了一眼，确认她有没有乖乖地系好安全带。

「要听什麽自己放。」他顺手hua掉手机上那些luan七八糟的未读讯息，把手机拿给她，态度自然熟捻，也不怕她看见什麽不该看的。

车子慢慢启动，离开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林予清低tou翻着他常听的歌单，想看看歌单里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歌。

她选了半天，从最Hit华语榜到2010怀旧金曲，最後还是点了周杰l的稻香。

旋律一出，傅季然手指便轻敲方向盘开始打节奏，他跟着哼了几句，红灯时才斜睨她一眼，「这歌会不会太老了，怎麽不选点新歌。」

「选新歌怕你听不懂，这首我记得以前常听你唱。」林予清tou也不抬继续找下一首歌。

他没转tou，看着前方的路况，却伸出右手，用力r0u了她的tou一下，像是在警告她别luan说话。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再度开口：「你新工作什麽时候开始上班？」

那一下，把她拖回小时候，每次她zuo出出乎意料的举动，他就会这样用力地r0u她的tou，好像在r0u一只犯蠢卖萌的猫咪。

「下周一。」她耳朵微热，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手机，转tou看他。

「怎麽突然想找台北的工作？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待在花莲了。」

「没什麽。花莲找不到喜欢的，我又不想考公务员，也不想跟我爸妈zhong田。」她说这句的时候情绪低了几分，似乎有些迷惘，「刚好学chang介绍我这个工作，我也想试试看。」

「嗯。一点也好。叔叔阿姨都支持？」

「支持阿。但你也知dao我妈，嘴ba上说支持，但总是觉得我不够好。我出门前还听见她在跟我爸说，觉得我薪水太少了不懂我为什麽想上台北？」林予清看向窗外的浮光掠影，台北的ma路好大，车好多，全是高楼大厦，她好难从小小的车窗里看见一片完整的蓝天。

「什麽工作？」

「一间创意行销公司的企划助理，周休二日，有三节奖金，有加班费，薪水三万五没扣劳健保。」她不懂行情，但总觉得已经很够用了。

「真的很少，亏你还念到研究所，企划助理的工作只要高中学历吧。你还不如来我公司上班当我助理算了，我还缺个帮我买咖啡的小妹。」他说得随意，却毫不留情。

林予清被狠狠戳了一刀，忍不住转tou瞪他，语气又凶又委屈：「怎麽可以连你也这样讲。」

「生气了？」傅季然又r0u了一下她的tou发，gen本不把她当愤怒当一回事，「谁叫你每次都一副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好啦，等你真的混不下去了，来我公司，我罩你。」

林予清大大翻了个白眼，拍掉了他的手，「谁要你帮。」

傅季然被打了一下，一点也不在意，还g起嘴角，「不错嘛。你这小朋友现在真的越来越有骨气了。」

「没错。」她双手jiao叉的看着他，声音凶baba的，「你倒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傅季然转tou看了她一眼，微微挑了眉，思考了一瞬，快速伸出手又r0u了一把。

「啊——」林予清耳朵红了，大叫：「我不要理你了。」

她又把tou转向窗外，拒绝再跟他说话。

「开玩笑的，还真的生气啦??」傅季然收回手，笑得像刚恶作剧成功的大型犬，满脸得意。

这家伙b以前还讨人厌了。

林予清拨了拨被弄luan的tou发，耳朵很热，她透过窗hu反S看着那个笑得很可恶的男人。

他从小就很Ai这样r0u她的tou。

没想到过了十三年，她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个习惯却还在。

林予清压着x口有些失控的心tiao。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着——

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点都没变，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她当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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