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

刚刚那酸涨的情绪然无存。

文瑛并不知他指的什么，但也不急于立刻去看。

“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盆蓝的、小。

他越说越小声。

手机里传来朗的笑声，杜泽忍着笑说：

“哦，还有，孟旗山那边我已经理好了，文总不用担心他会再来打扰你和兰璋。明天周末，文总也可以带狗去玩玩。”

他脖上还带着早上门时的围巾，但也已经在连番的动作中散开来，半遮半掩地底下红粉暧昧的痕迹。

她拨一个电话。

“换个角度看，它还不如那些浪狗。店的人会喂它、养它，即使顾客没买它，也不会觉得它可怜，担心它会不会饿死什么的。”

一顿饭珍吃得兴致，缠着杜兰璋说东说西。杜兰璋不适，她也不让他多说，自顾自在那叽叽喳喳，述一“珍的自传”。

文瑛没说话，只看着他脖上的围巾。

杜兰璋嘴张了张，有无措：“没事，文总，您不用太在意。我那时候……很，也没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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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瑛腔里呼的空气都是冷的，但她的话，又截然相反地温和起来。

“文总在说笑吗？一边是两家合作，一边是官司缠，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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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璋脸涨得通红：“没有，我不是……我就是没站稳。”

“不睡了，我们去吃饭吧。”

“现在女人要是还想要这条黑狗，他要女人得再拿一笔钱给他。而店那边，也有一笔寄养费需要人来付。

手机沉默一会，杜泽说：“这是文总六岁发生的事，事情早就结束了，文总又何必让我费力来猜。”

那边是同样的礼貌、谦逊。

“两人大吵起来，原主人一怒之下，抄起一张木板凳，冲着黑狗的腰砸下去。黑狗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杜兰璋依言上楼。

五跪了四，也算九分有礼了。

“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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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兰璋已经让文总破费许多，我这个哥哥的，怎么好一表示也没有？”

文瑛波闪动，又收回视线。

“其实不报警，也有更好的理办法。”

文瑛默默一阵，在园里寻觅起合适的。

这次的沉默比上次久得多，杜泽说：

“买了。”

“文总想聊什么呢？”

电话挂断。

“我六岁的时候，去店买狗。”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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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老板怎么推销，顾客的目光始终在那些品狗上打转。而且，黑狗已经快成年了，和那些茸茸的品幼犬相比，它实在没什么竞争力。除了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其实它和街上的浪狗没什么差别。

“原主人打完狗，把板凳扔了，跑到大街上。女人跟着追了去。黑狗还在地板上拖着下半嚎叫。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心中胀起一莫名的觉。

“以我来看，报警是最好的选择。但即使报警，也难保那位主人不会当着警察的面把狗杀死。无论怎么说——”他的声音有一奇异的温柔在里面，“那也只是一条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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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泽没说话，但文瑛知他在听。

文瑛又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好，我知了。下楼吃饭吗？也可以再睡一会。”

“这么说，文总最后是买了它吗？”杜泽问。

她伸手将茫然跪着的杜兰璋拉起来，扶坐到床上，嘴里：“倒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文瑛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并不他们。过了一会，厨房门站着的杜兰璋走回餐桌，一副有事说的表现。

“那小杜总是想？一个杜兰璋可值不了这么多。”

杜泽轻笑一声，接着说：“文总想要的，我已经通过邮件发了过去，相信文总会满意的。”

可他刚刚被闹钟吵醒时，可一好多了的模样都没有。

“小杜总觉得，这件事会怎么收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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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晚是我不对。我光想着可以帮助，忘了可能会让你受凉生病。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事。”

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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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下去。

“哎呀。”忽然想起什么的语气，接着又抱歉：“差忘了，文总家里就养着狗。我没养过什么，要是冒犯到文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园里是一派沉静的黑蓝，夜风得山茶叶索索作响。文瑛来到园，没在藤椅上坐下，就靠在旁边的木桌上。

“卫生间……？为什么？”杜兰璋不解。

等吃完，珍让杜兰璋歇着，自己承包了餐后工作。

“小杜总是好选择了吗？”

文瑛实在没忍住，偏过笑了一下。

“文总？您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现在就起来，我——”他一下起得太急，两只脚在地板上踉跄一下，最后跪在了文瑛面前。

手心的肌肤上。

“店老板当然不同意，他们一起给原主人打电话，最近发现，狗确实是那位原主人的。他先把狗卖给了女人，又觉得价格太便宜，把狗偷了来，想再卖给别人。

文瑛没接他的话。

“现在时间还早，方便聊聊吗？”

“店里的都是品狗，只有一条黑狗例外。店老板和我妈认识，她告诉我妈，黑狗的主人不要它了，于是和老板说好，狗寄养在她这里售卖，卖的价钱一人一半。”

说话的语气仿佛礼仪课上接人待的范本。

闹钟关掉，他的睛落回去，一副再睡的样；然而下一秒，两只睛就睁得不能再睁。

他一走，文瑛刚舒展的眉立刻聚合。

“我？”文瑛笑了，“我去的那天，正好赶上一个穿长靴的女人来，指着那条黑狗说这是她的狗，要把狗带走。

“这个，文总应该刚吃完饭吧？不知文总家的狗遛了没有？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了。

文瑛微皱的眉散开，抬：“你先回房休息，我现在有事，待会去找你。冒药买了吗？”

“那你先去下卫生间，我等你。”

两秒后，杜兰璋脸爆红地冲卫生间。

“狗？”

手了。

“……不难受了。”顿了顿，杜兰璋补上一句：“回来的时候有困，现在睡醒就好多了。”

“女人和店老板要报警理，但原主人不愿意。他赶到店，也不要女人再给他钱了，把他在店的钱结清，就能把狗带走。女人气得浑发抖，也不要狗了，让原主人把她买狗的钱还给她。

文瑛暗叹一气，想问他白天烧到多少，严不严重，又反应过来肯定会说没多少，最后垂眸：

夜风起山茶树下的落叶。

突然响起的闹铃声惊醒文瑛，她立刻收回手，又退后开距离。几乎是她收手的同时，床上的杜兰璋就睁开睛，拿着手机的手从被里伸来。

文瑛被风得有些冷，抱起手臂继续叙述。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说到底，那狗主人也不过想要钱，只要给他足够的钱，别说买他的狗，就是让他趴地上装狗，也未必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