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六人走出餐厅。
洛杉矶的夜风温热，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味。远处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把这个城市装点成一个永不落幕的舞台。
小雪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她还在国内的小城市里，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
现在，她站在洛杉矶的街头，身后是好莱坞的灯火，身边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口袋里是一份沉甸甸的合同。
小霜走到她身边，同样望着远方。
“想什么呢？”她问。
“想……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小雪说。
“快吗？”小霜看着她，“我觉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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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小霜想了想，“我们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小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她们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从第一次执意参加《被捕狐狸》的客串角sE开始，她们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条路有鲜花，有掌声，也有荆棘和陷阱。
但至少，她们不是一个人走。
“走吧。”小霜拉起她的手，“回去睡觉，明天还要飞回上海。”
小雪点点头，跟着她走进酒店。
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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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1到顶层，像从过去到未来。
而她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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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飞机上，小雪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小霜在她旁边戴着耳机看电影，偶尔瞥她一眼。
“还在想那些事？”小霜摘下一边耳机。
“嗯。”小雪老实承认，“在想周慕辰说的那些话，想Alex说的那些话，想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小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在。”
小雪转过头，看着她。
小霜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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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们小时候吗？”小霜说，“爸妈吵架，我们躲在被窝里，你抱着我，说‘别怕，有姐姐在’。那时候我就想，只要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小雪的眼眶微微发热。
“现在也一样。”小霜握住她的手，“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扛。”
小雪用力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云层渐渐变薄，下面是一片蔚蓝的太平洋。
飞机正在穿越这片大洋，飞向东方，飞向家的方向。
而她们的故事，也正在穿越一片未知的海域，驶向新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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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和解&新生
时间回到几天前。盛典结束后的酒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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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的气氛正浓。
洛杉矶的夜sE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顶层大厅染成一片暧昧的深蓝。水晶吊灯垂在十米高的穹顶上，洒下的光线经过特殊处理，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空气里飘着香槟、红酒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夜晚的甜腻。
李薇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
她今晚穿了一条墨绿sE的丝绒长裙，深V的领口开到x骨下方，露出一道深深的ruG0u和锁骨处那颗小小的痣。裙摆是鱼尾设计，紧紧包裹住她饱满的T0NgbU和修长的双腿，只在脚踝处散开，像一条人鱼的尾巴。后背是QuAnLU0的，只有一根细长的带子在腰窝处交叉，把她完美的蝴蝶骨和脊椎G0u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妆容b平时更浓一些——眼线拉长，眼影是金棕sE带细闪，唇sE是复古的姨妈红。长发盘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很完美。
完美得像一尊JiNg心雕琢的雕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在出汗。
因为白煜就在三米之外。
他站在另一扇落地窗前，同样端着酒杯，同样看着窗外的夜景。他今晚穿了一身深灰sE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地g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衬衫是纯白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眼镜换成了细框的，在灯光下反S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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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她。
从她走进这个酒会开始，他就没有看她。
但李薇知道他在看。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目光接触，却能在皮肤上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像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扫过最敏感的地方。
她抿了一口香槟。
冰凉的YeT滑过喉咙，带起一阵轻微的灼烧感。
三米之外，白煜也喝了一口酒。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和三年一样，他总是这样，把所有情绪都收得严丝合缝。
李薇想起分手那天，他也是这样，平静地叠衣服，平静地拉行李箱，平静地说“先分开一段时间”。
她当时恨Si了这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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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为什么不吵不闹，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现在，她忽然有点懂了。
不是不Ai。
是太Ai了，Ai到不敢失控。
“李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李薇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两步开外，穿着剪裁合T的黑sE西装，笑容得T。
“我是光影文化的总监，姓王。”他递上名片，“久仰大名，星耀传媒这两年发展得真快。”
李薇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然后礼貌地微笑：“王总客气了。还在学习中。”
“李总太谦虚了。”王总监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很克制，但李薇太熟悉这种目光了，“有机会希望能合作。我们这边有几个户外项目，很适合凌峰老师。”
“好，回头让助理对接。”李薇点头，余光扫过白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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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看窗外。
但他的手放下来了。
酒杯换到左手，右手cHa进K袋里。
那个姿势她太熟悉了——他在紧张的时候，总会把右手藏起来。
李薇心里动了一下。
王总监还在说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礼貌地点头，应付了几句，然后借口要去补妆，脱身离开。
她走向洗手间，但走到一半，脚步慢了下来。
洗手间的门在走廊尽头，要经过白煜站的那扇落地窗。
她深x1一口气，继续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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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
但白煜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李薇觉得时间都停了。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g净，那么深。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审视，没有质问，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李薇。”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那么克制。
李薇的呼x1顿了一下。
“白煜。”她回应，声音b自己预期的更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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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两秒。
周围的人群在流动，笑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但那一切都被隔绝在某种无形的屏障之外。这扇落地窗前的两平米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白煜先开口，但只说了半个字就停住了。
李薇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微微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些无奈，有些释然，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他说，“就是……好久不见。”
李薇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好久不见。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无数条写了又删的微信，无数个想打电话又忍住的冲动……
最后就换来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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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生气的。
但她没有。
因为她看到他的右手还cHa在K袋里。
那个小动作出卖了他。
“好久不见。”她说，声音b刚才轻了一点。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是李薇先开口。
“你……”她顿了顿，“还好吗？”
白煜看着她，目光很深。
“还好。”他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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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想了想，点头：“也还好。”
两人都笑了。那种笑很轻，带着一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cHa进来。
“白总！”
李薇转头，看到一男一nV正朝这边走来。男的二十四五岁，身高一米八左右，五官俊朗，眉眼温和。nV的和他长得有七分相似，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只是更纤细一些，气质也更柔和。
是陈浩陈雨。
和盛典上不一样，酒会要求穿礼服。今晚陈浩穿的是简单的黑sE西装，陈雨是及膝的深蓝sE长裙，保守但优雅。但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天然的默契感让人无法忽视。
白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陈浩，陈雨。”他点头，“刚才……很JiNg彩。”
陈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总过奖了。我们就是……随便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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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拍拍能拍出那种效果？”白煜推了推眼镜，“我看了你们的片子，镜头语言很成熟，情感表达也很到位。尤其那种……克制的张力，很难得。”
陈雨的脸微微红了：“谢谢白总。”
李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白煜推荐陈浩陈雨？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薇薇。”
是凌峰。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丝绸贴在她腰侧，带着一种沉稳的力度。
李薇侧头看他。他也换了一身西装——深蓝sE的，衬得他小麦sE的皮肤更有质感。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那道淡淡的旧疤。
“凌峰老师。”陈浩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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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点头，目光在白煜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聊什么呢？”他问。
“正在说陈浩陈雨的片子。”白煜接过话，语气很平静，“很不错的苗子。”
凌峰看了李薇一眼。
李薇知道他在问：什么意思？
她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白煜继续说：“我还记得，在场的我们几个，都参加了的那档‘CP挑战赛’。你们兄妹俩，表现很出sE，尤其是在户外项目上的配合，很有专业水准。”
陈浩挠了挠头：“那个……其实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煜说，“而且你们那期‘温情小山村’我也看了。那种……真实感，很难得。”
他顿了顿，看向李薇：“李总，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拓展户外内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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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愣了一下。
她确实说过。在一次行业论坛上，她作为嘉宾分享过星耀传媒的未来规划，其中提到想拓展户外和乡村题材。但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记得白煜并没没在现场。
白煜知道？白煜记得？
“是。”她点头，“有这个想法。”
“那陈浩陈雨挺合适的。”白煜说得很直接，“既有户外挑战的经验，又有乡村生活的真实T验。而且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