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哥有好好照顾你吗？”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弟弟，但最后他说：“小狗。”
他
觉哥哥解开了他脖
上的项圈。“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好不好？”他说，下定了决心，直直地盯着哥哥的
睛，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如果打我你就可以不生气的话。”他低下
小声说，里一片暗淡。“教你的规矩又忘了？”他转
，淡淡地说。“
来。”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他依然跪在哥哥
下，像小狗一样，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呜呜的哭声。他用
抵着程旸的
膛，把泪蹭在哥哥的衣服上。“好了。”等他哭够了，程旸用手背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最后抬着他的下
，让他看着自己，“你可以门，但不许忘了，你是谁的小狗。”只是此刻看到弟弟，他的心又狠狠
动了一下。那一刻，那块砸在他心上的石
拖拽着他的心，一起沉
海底。程涵抬
看了一哥哥，然后慢慢在哥哥的面前跪下。他的动作很慢，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情愿。“哥，妈妈她……”他无力地开
，想要说些什么，却偏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咙，半个字都说不来。“妈，”他说，“你不问问哥哥好不好吗？”
“哥，你是不是很恨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程涵没
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于是他闭上嘴，只是静静地跪着，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过他的脸颊，他顺着那一缕风，看向窗边的哥哥。如果他没问那一句，妈妈是不是都不记得哥哥的存在。
程旸看着弟弟青涩又
定的脸，心里的那一丝失落被抛到脑后，他觉得弟弟有
过于天真，可
得甚至有些好笑。过去的十八年里，他都觉得哥哥是一座冰山，又远又冷。但这几天单独和哥哥相
，即使哥哥关着他，折磨他，他依然能觉到自己和哥哥的距离在一拉。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够确认，哥哥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情绪起伏的人类，而不是冷冰冰的冰块。但这一刻，看着站在窗边的哥哥，他又觉得有些恍惚了。母亲的那一个电话，让他和哥哥之间又一次变得遥远，哪怕哥哥站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也
觉不到他半的情绪了。犹豫再三，他去敲了哥哥房间的门。
程涵觉得心脏像是被石
狠狠砸了一下。程旸低
看着弟弟，那张稚
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知
是因为母亲的那通电话，程旸轻笑了一下，更像是自嘲，他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里
灭：“你什么歉？”于是程涵膝行两步，靠到哥哥
前。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地被哥哥打，他闭起睛，甚至微微扬了扬侧脸，把脸颊送到哥哥面前。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程旸在心中轻轻叹气，他明明那么反
听到弟弟说这些话的，但刚才的那一番话对话之后，看到在自己怀中哭得濒临崩溃的弟弟，他的内心不知怎得就有了一丝松动。“回
再给你们打。”“哥，我永远是你的。”程涵说。
他低着
，用手死死攥着衣角，将那块柔
的布料
得皱的，也没能再说一个字。程涵把
埋在被里，觉得心里堵得慌。程涵推门时，哥哥正倚在半开的窗边
烟，月光照在他脸上，微风动他耳旁的碎发，他把烟吐月边的云里。程旸用余光瞥了一
局促不安的弟弟，又去看窗外隐在云里的月亮。对于母亲的态度，他没有生气，也谈不上伤心，最多有失落，只是这份失落也早就在年复一年间的忽视中被消磨得不剩几分。他逐渐能
受到哥哥的温度，哪怕那温度
得要将他灼伤。程涵小心翼翼地把哥哥的手机放在桌上。“哥……”他开了
，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对哥哥说，妈妈是关心你的。但这样的谎言他说不
，哥哥也不会相信。站起
之前，他咬了咬下
，睛闪着泪，他呜咽着对哥哥说：“哥，就算爸妈都不关心你，我也永远你，我永远都是你的……”这一切不是弟弟的错，程旸早就知
，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地去迁怒。“小涵，你过来。”他往椅
上一坐，朝程涵招了招手。“哥……”程涵错愕地睁开
睛，一直堵在心里的那块
石似乎被轻飘飘地移走，他再也忍不住了，泪从眶涌来，他突然
抱住哥哥的手臂，大哭起来。“我今天没心情打你。”程旸说着，把手中仍带着程涵
温的项圈放在桌上，“你明天去上课吧。”“对不起……”程涵不自觉地说，声音很小。
“妈，我困了，不想说话了。”
脸上传来温
的
，程涵已经
好了准备，但那个耳光却没有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落下来。他没有等妈妈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盯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发呆，在屏幕彻底黑掉之前，他看到通话记录上来电人的那一栏写着的是母亲的名字，而不是“妈妈”。
都是因为他，哥哥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涵突然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