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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爱德华梁出席的那场葬礼

「你要叫我uncle。」

这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对我说的第三句话,很高傲地甩过来,言语里夹杂着不满和苛责。

所以我一开始很不喜欢他。

那是2012年夏天。人们都说世界末日要来了。那时候,我的名字还不叫「Ai德华·梁」。我的中文名叫作「梁亦斌」。这是一个我很讨厌的名字。

对於十九岁的我而言,还不如世界末日早点到来。

当时是在一场葬礼上。我舅爷爷的葬礼。舅爷爷是我NN的弟弟,他们一家成chang於中国湖南,舅爷爷年轻时去了香港,我NN一家则紮genshen圳,虽然距离那样近,我却从没见过他。如今让我来参加一个我从没见过的chang辈的葬礼,实属难为我。坐在通往香港的ba士上,我犹豫着是踏进门去就挤出眼泪来,还是躲在我爸妈shen後就罢了。

所幸是「白喜事」,我到了之後才知dao。我NN家是个大家族,兄弟姐妹八个,走南闯北,遍布世界各地,如今藉着舅爷爷仙逝之际,一大家子从我NN那一辈到我这一代孙辈,浩浩dangdang几十口人凑在一起,在一家万豪酒店租了间礼厅,大摆一番宴席。我是NN家那边的,严格来说,不算本家人,自然是说不上话。我们一众孙辈缩在宴会厅的一角,听爸爸说有个和我平辈的表哥特地从美国赶回来,因为我高考失利,我有考虑今年开始准备,申请明年秋季学期转学去美国念大学,爸爸就介绍我们认识了一下,我端着可乐凑在他shen边攀谈起来。表哥在香港出生,中学时期就去了美国,普通话讲得像婴儿学语,我们两人勉强跨频daojiaoliu了一阵子,但表哥逐渐摆出一副Ai答不理的样子,对我的一切问题都han糊其辞,渐渐地,我只能作罢。

「那我先到那边去了。」表哥一字一顿地跟我说。

「好。」我点点tou。

话音未落表哥就走了,步伐欢快地好像刚刚结束一场酷刑。我远远看着他和其他亲戚聊得唾沫横飞。这宴会厅不大不小,却好像是个割裂的社会,不同地方生活的人聚在一起,内地的一圈,香港的一圈,台湾的一圈,北美的一圈,欧洲的一圈,明明是一家子,却都形同陌路,好像这里举办的并不是家族葬礼而是外jiao关系已然破裂的联合国会议。

一杯可乐下肚的时候,我的小表妹跑来找我。小表妹生活在shen圳,小我足有九岁,是我姑姑的孩子,我们两家算是来往最为密切的。她吵着要跟我玩捉迷藏。我说,小萱,这样不好,咱们要哀悼舅爷爷。

「我连舅爷爷chang什麽样子都不知dao呢!」小表妹尖声回dao,引来旁人侧目。是几个我不认得的亲戚。我下意识想找到爸爸,可他早扔下我不知去哪里给谁敬酒了。小表妹跑起来了,她喊我,斌斌哥哥,你当鬼来抓我!

我手里还有新打的可乐,我不想直接倒掉,只得端着跟上去,摇摇晃晃,边走边喝。小表妹在万豪的宽敞走廊中奔跑,彩sE的tou绳一蹦一tiao地,好像快要起飞的小鸟。「斌斌哥哥!斌斌哥哥!」她喊,回tou来看我,在拐角的地方直愣愣撞到一个人怀里。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点唔睇路啊?」他说的是广东话,我和小表妹听不懂,小表妹抬起tou来看他。

「对不起,」她说。他m0了m0小表妹的tou,一双桃仁一样的大眼睛眯起来,嘴chun抿着,「我没见过你。」他开始对小表妹说普通话了,出乎我意料得liu利,声音b先前柔和了好多。

「我没怎麽来过香港!」小表妹回答,「我连舅爷爷都没见过,」她看着他,「哥哥,你见过舅爷爷吗?」

他就是在那时候脸sEY沉下来,眉tou拧着。

我看到他Y晴不定的脸,暗自不爽这个人摆臭脸给小表妹,走上前去拉住小表妹的手,问他,「你是哪家的?」我问得不太客气,但那也怪不得我。我与本家完全不熟,第一次见到家族里这麽多人,却几乎有百分之九十是陌生的,净顾着浑shen不自在了,更不要指望我这zhong孙辈去对人好言好语。

「你不知dao我是哪家的?」他反问dao,语气里有很多责难。

嘁、我有义务知dao你是哪家的吗?我心想。

「我NN是刘婉玲,舅爷爷的姐姐,你是哪家的?」我回答得理直气壮。就算我不是本家,NN好歹是家里的大姐,总有些地位的。

然後就是那句话了,你要叫我uncle,没tou没尾,高傲又目空一切。我真是嫌弃得要Si呢,恨不能把我手里那杯可乐泼在他那张脸上。他那张脸b我还年轻,脸dan有婴儿fei,不高的个tou,说不定是什麽假装chang辈故弄玄虚的狗P,真实年龄十六岁的那zhong。

我拽着小表妹扭tou离开了。

饭局上chang辈们lunliu讲话。舅爷爷早年在香港zuo房地产生意发家,一共三任老婆,十一个子nV,都或多或少在政界、商界混得有tou有脸,最差劲的也在花旗银行的亚洲区zuo到中层领导。b起县城,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在shen圳guan得不算宽松,我shen边尽是独生子nV,实在不敢想像家里有十一个兄弟姐妹的生活。也许最大的孩子b最小的要大十几岁,而父母的Ai又不可能被切割为那麽多份,分给所有人。

然後爸爸又要引荐我认识一位chang辈,说是在美国生活多年,让我去取取经。他总想把我送到美国读书,可惜我没出息,高考连一本都没考上,勉强读了本地的二本。shen圳升学压力那样大,我中考时就已经很吃力了。我不是学习的料,不知dao我爸什麽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他和我妈当年初中毕业就出来zuo小生意,在学习上一窍不通,还指望我考上清华北大不成?望子成龙那一tao,我实在嗤之以鼻。

那是我见到他的第二面,我爸诚惶诚恐guan他叫堂弟的时候,我差点没一口血pen出来。他说他叫斯盖勒Skyr,什麽不男不nV的破名字,净放些洋P。我也不明白为什麽爸爸在其他亲戚面前总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因为他不是本家人所以低人一等吗?

我是瞧不上这zhong用辈分、姓氏压我一tou的家伙。

「快点,斌斌,叫表叔,」爸爸拽我上前。

他还没我高呢,微抬起眼睛来,眼神像瓦数很高很高的白炽灯的光刺向我。「堂哥,我跟你讲,这孩子刚才还问我,你是哪家的。」他跟我爸告状,昂着tou,撅起嘴来学我刚才说话时大言不惭的口气,期间还不时瞥我两眼,从飞挑着的眼角之间??

「爸,我又不认得他??」

「斌斌,就算不认得也不能这样和chang辈讲话!」

「我又不知dao他是??」

「快叫表叔!」

「??表叔。」

这个「表叔」嘻嘻哈哈笑起来,终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嘴脸。

「斌斌,你有什麽问题,尽guan问表叔。」他说,凑上前来m0m0我的tou。我猛地向後躲,又被我爸推回去。我爸没控制好力dao,差点没把我推到表叔shen上。我脚下一个趔趄,直tingting撞过去了,整张脸几乎扑在表叔跟前。表叔瞪大了眼睛,抬手来扶我,一只小巧的手g在我胳膊下面,「小心啦!」他说,之前那GU子傲气竟然消失殆尽了。

表叔lou出灿烂的、如春日初升的太yAn般的笑容,颧骨笑得很高,彷佛孩子天真烂漫的、瓷娃娃一样的脸。他就那样盯着我,一双眼睛黑珍珠似的,像动物园里不谙世事的笼养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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