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就是因为她中了邪道的算计,康熙没有将过错一味的推到德嫔身上,想也知道她不可能刻意纵容邪道生事,单纯看这件事的话,她也是受害者,改胤禛的玉牒只是受够了乌雅氏的偏心而已,康熙一直在给她机会,他深信母子之间是有血脉牵连的,老四愿意在床上躺一个月,受那么多苦痛,只希望抱住她的阳寿,让她无知无觉无痛的根除身上的邪术,做儿子的没有任何对不起她,够了,已经够了。
被小佟佳氏提起,康熙又想到乌雅氏那丧心病狂的模样。
贾恩候还说了,她身体里的妖魂实际并没有拔除,在动手之前,她们就融合了,康熙想着只要不和她行周公之礼,限制她的活动范围,问题应该也不大,就没多想这事,听说住在永和宫偏殿的贾元春邪门了,他心里就有些发毛,扯到鬼神以及邪门歪道,康熙就紧张,不顾人家还在孝期,立刻宣人进宫。康熙问贾恩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老爷在永和宫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掐指一算,然后就没逗留,他没亲自禀告康熙,而是对等候在外面的李德全说:“贵人不是中了邪,只是受的打击太大一时缓不过来而已,她是因为摔倒才会早产,生下死胎,若我看的不错,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设计的阴谋。”
听到这话,李德全就知道,这回要腥风血雨了。
若没请贾恩候进宫来看,指不定还能轻松揭过,他说了这番话,要是万岁爷不能查清楚给个交代,那就真是过意不去。贾元春是他的亲侄女,就算感情再淡薄,好歹是一家子人。既然确定会彻查,李德全就不想放过任何情报,他道:“杂家定会将此事如实禀告万岁爷,贾天师继续说。”
“因为是我亲侄女,能推算的东西就十分有限,我就说三点。首先,幕后主使是个位分比贵人要高的妃嫔;其次,她与贵人八字不合;第三,若是置之不理的话,还有后招。”
……
听到这儿,李德全就不好了。
范围已经被缩得很小,后宫里头位分比贾元春高的轻松就能数出来,有动机有本事做这种事的,就更少了,最有可能的果然是德嫔娘娘吧,这年她就够倒霉了,原本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又牵扯上这种事,若真是她,那就有趣了。
李德全没让贾赦回去,他怕万岁爷还有问题,将人安排到某处歇着,他自己将结果禀告回去,听说没有邪魔外道作怪,康熙松了口气,等李德全说出后面的话,他就黑了脸……贾家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人家都知道了,能不给个交代?
“彻查此事,在朕和贵妃的眼皮底下就敢谋害皇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德全就只能听着,等康熙感慨完了他才说:“万岁爷可要见贾天师?”大半夜的把人留在宫里也不好,他问完康熙就摆了摆手,“朕自会给贾家一个交代,他也说了近亲很难测算,那就回去等消息吧。”以后还准备长期合作的,不让人宽心不行。
贾赦已经算到李德全留他是多此一举,他却没说什么,太监总管也不好当,做事得有个章程。得到康熙的准信,李德全说了好几句抱歉的话,亲自将大老爷送上马车,看他走远了才转身回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康熙是皇帝,心智非普通人能够比拟,有些事他真没有李德全通透,尤其是在牵扯到几任皇后、太子以及如今后宫第一人小佟贵妃。
摸着良心说,能在后宫里混得好,他们心肝铁定是黑的,只是刻意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万岁爷看而已,贵妃娘娘真是被贾元春的反应吓到了拿不定主意?这不可能。稍微想想就知道,她已经提前知道这事是有人策划的,想把对方抖出来罢了。
从前吧,万岁爷最恨巫蛊,乌雅氏开了先例之后,他就关心起邪门歪道来了。
什么雪肌丸,害死人的东西。
这些事李德全不敢说,别看他是万岁爷的心腹太监,也不敢随便得罪人,指不定哪天就要遭报应,想想乌雅氏从前多风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调查的活计不是李德全在干,而是交给了宫里的暗卫,这些人办事能力之强,不是顺天府的捕头能够比拟,外面的事不敢说,只要是在宫里头发生的,没有查不到,只有不敢说。
大抵花了一天时间,他们就将消息反馈到康熙那里,动手的不是德嫔乌雅氏,而是密嫔王氏。她是康熙二十多年进宫的,生过三个阿哥,不算年轻,并且是汉军旗出身。为什么动手?当然是贾元春得宠的时候不小心和她结了仇,也不是刻意为之,后宫里不都那样?谁得宠太监宫女就齐刷刷围上去。仿佛是王氏要的东西被第一级的贾元春捷足先登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加上都是汉人,她那么辛苦才爬上嫔位,在后宫里还得千小心万注意。贾元春算什么东西?荣国府早就没落了,她是小选进宫伺候人的,乌雅氏跟前的宫女和她就是一个德行,会爬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