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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四

今天的实验是以铝箔纸制作明矾。但实验过程特别归特别,都没有心情的转变来得让我讶异。

就算助教还是一张扑克脸,以令大家不敢造次的表情监看实验全程,我却不再跟前几堂课一样一不小心瞄到对方,便吓到退後五公尺远。

尽guan我依然笨手笨脚,自从心境的改tou换面,实验的执行却顺畅许多。

例如本次实验得C作cH0U气过滤机,前面不少组同学因C作不当,使溶Ye回liu导致机械故障,惹mao助教无数次。可是助教威怒的神情与严酷的口吻已不再令我胆战心惊。

正因为不那麽畏惧,冷静即时相随,悲剧才未降临於我shen上。

当下我总算T会惊与惧是一T双生的情绪,两者jiao互作用是坏事的主因。好在上次下课主动帮忙助教,突破了矗立在我心口的高墙,今日上课才能b往常稍加得心应手。

此外,到讲台盛丙酮的我,即使助教就在附近,且周遭只有我一个学生,我已不会jin张兮兮,能保持平常心地尽我的责任。

最後一滴丙酮在我的眼帘滴入量筒时,一段对话x1引了我的注意。

「欸,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我们实验室在揪团。」

「谢谢不用了,我还有事要chu1理。」

原来是隔bi班的nV助教想邀冷面助教去看电影,学姊的口气相当轻快,而学chang的语调也不像面对学生时的严肃,只是中间隔着若有似无距离感。

学姊似乎不想轻易放弃,遂半开玩笑的问:「欸你是多忙啊?」

「我这里是真的忙。」

「我们这边可没那麽夸张,你上面是惯老板喔!」

「也不能这麽说......」

「啊,还是说你没钱?会兼实验助教的大bu分都需要钱吧!」

学姊就是打定主意非约他出门不可,不晓得结局会是什麽?

盛完丙酮的我为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便假装自己还未完成手边工作以求更多时间的驻留。

「齁唷,对啦,我就是穷啦~」

我知dao助教一个月薪水不是很多,但完全想像不到会自他这个冷脸人的口中听到不正经的抱怨,那像拗不过对方才出此下策的口气险些让我噗哧笑出。

笑意使我不小心将手中的量筒磕碰到玻璃烧杯,发出清脆的喀响,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止谈话,快狠准地往我这里看过来。

当助教发现我目睹他们的对话时,炯然大眼难得呆愣几秒,我能猜想得到他此刻的心里话。

看着我勉强维持住的淡然表情,他居然笑了,那抹浅笑旁的耳朵还透着薄薄的红yun。

先前冷峻到使我只敢瞻仰者是他,方才打笑的口气与害臊的淡笑也出自於他。使我心生敬畏的助教,拥有两个反差的面相,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一刹那彷佛成了印象中的永恒,不晓得我是吃错什麽药,那瞬间,我竟觉得会绽lou腼腆微笑的他有点可Ai。

或许正是我明白,会笑得像个孩子的人一点都不可怕。

但也因为我这边的cHa曲,让他得以转换注意,使隔bi的nV助教计画落空,这点还真是我的罪过,对学姊实在不太好意思。

今天的实验较以往顺利,虽然我们这组仍然垫後,我们的明矾结晶纯度却是所有组别中最高的。

自从开启了上回先例,加上几次平和的互动,我这次同样主动提议帮助教搬结预报。经过刚刚的意外,总觉得助教单独和我站在一起的神态,b起从前任何时刻已没那麽生疏。我的潜意识正不自觉的将他划入或许可以和平相chu1的社jiao地带。

虽然显得得寸进尺,我的意志一直怂恿我打破一路的平静。

「助教都住在楼上吗?」我好奇地问,纵然声音仍微颤着,却不似上礼拜的结ba。

「喔对,因为得顾着实验,我都待在实验室居多。」

不晓得是不是我主动开tou的缘故,他话里的每丝声线都b往常充满善意。

这为尝到甜tou的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我继续问:「听大家说理学大楼晚上会闹鬼,助教好勇敢啊,都不会怕吗?」

听到我这样说,助教好像又笑了,只是隔着一层碍事的口罩,我没有证据断定。

「鬼不可怕,难以应付的是人。」

这句话让我联想到隔bi班的nV助教,助教虽然常常摆着b南极中心还寒冷的冷脸,平心而论,他dai着口罩的颜值不差。而助教本shen感觉就是足不出hu的理工宅男,肯定会对刚刚的邀约尴尬为难吧。

助教似是对这方面不大感趣的换了个话题,我们同时踏上同层阶梯的刹时,他问:「你是不是有什麽烦恼?」

他的发问吓得我暂时停止呼x1,他是怎麽看出我心里一直不太平静的?

有这麽明显吗?

我自认为伪装的很好,没料到助教会是如此min锐的人。

他JiNg明的视线轻轻扫了我一眼,淡然的说:「不想说就算了,我没有立场要你讲。只是想说我不是不能聊,毕竟在实验室里也有点枯燥。」

他说话的同时,已打开六楼实验室大门,眼前光亮刺目,我的双眼几秒後才适应实验室的光度。

我环顾这些乾净整洁的摆设,包括看起来极高端的实验分析qi材,这分明得是热Ai实验的人才能有条不紊的维持,这样的助教竟也会说出这zhong话。

今天的助教在在打破我的既定印象与偏见,他明明是个会笑,又在意学生的好助教、好学chang,我先前却把他看作瘟神,能躲多远就多远。

「谢谢助教的关心。」

愧疚感如海啸把我吞噬,一GU难以言喻的情感正蠢蠢yu动,但我无法描述清楚。若以较为贴切的b喻,大概像是T内荷尔蒙的高速分mi。

我往後得对助教友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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