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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草燃烧时偶尔发噼啪声，围炉火光掩映下，雪白的双颊染上一层胭脂般艳丽的颜。

林疏逸迟疑了一下，很快决定：“我要先回去一趟，看看到底了什么事。

屋内沉寂了片晌，贺沉冷不丁反问：“谁和你说我无牵无挂？”

贺沉望着那张略显失魂落魄的小脸，心尖一一地疼，却只能保持沉默。

满面红褪去，林疏逸拧起眉心：“这是林家发的信号，代表林家了大事。”

雪夜火炉，斟两盏茶，两人促膝絮絮话谈。

贺沉关木门，中却说：“要是住不惯，我带你去镇上住客栈。”

“有什么住不惯的？”林疏逸笑地回望他，“贺公住得，我住不得？”

贺沉低笑一声，语气颇为意味长：“我牵谁挂谁，谁心里有数。”

“一万个愿意，但——”贺沉张了张，“再等等，等雪停下再走吧。”

他没有刻意打听贺沉的踪迹，但初雪降临之时，他们再度重逢了。

他不该被困于林家，更不该困于自己手中。

这一年里，两人依旧频繁互写书信。

他万般忍耐，可心上人偏不领情，竟主动送上门来……

片刻后，他情难自抑般缓缓俯下，挨近那张俊无俦的脸。

贺沉离开那一日，江南罕见地飘起大雪。

凛冬将至，林疏逸终于厌倦了他的一切，不声不响地留下一封辞别信，踏上旅程。

林疏逸如梦初醒，掩饰般起走至窗前，仰脸看向夜幕中接二连三绽开的烟。

贺沉呼一气，平复的躁动，嗓音微哑：“怎么了？”

贺沉对他离家走似乎并无惊讶，将他领回自己的栖之所。

茅草屋内气温愈升愈，直到窗外传来的声响打破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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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忍不住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随即又凝滞在半空中，到底只是克制地替他拢了拢雪披：“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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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不动声：“也许他们只是为了找你。”

林疏逸披雪衣，雪落在满散开的青丝上，圣洁而丽。

后来被封印的八百余年里，他无数次痛恨自己，当日为何不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将人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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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眸底涌动着他看不懂的狂风暴雨，危险且慑人心魄。

林疏逸神凝重：“七信号是林家最级别的号令，凡林氏族人须即刻返回。”

“不是，找我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林疏逸回过，“贺沉，你听见了几声响？”

他们太了解彼此，他何尝不知其实林疏逸受的伤并没有那么重，装病只是为了多留他几日。

对视片刻，贺沉率先挪开神：“天冷，我去生火。”

但那时谁也没想起来卜上一卦，林疏逸重新坐回他旁，轻声哄：“你先睡吧，也许你一觉睡醒，我又回来了。”

与无名散修贺沉不同，林二公光风霁月，前途坦，他会开创属于自己的法盛世，他会成为万人敬仰的开山鼻祖，他还会儿孙满堂，福泽绵长，受孙后代百世千世供奉瞻仰。

“你……”抵在茶盏上的指尖不自觉用力，林疏逸试探着追问，“那你说你牵谁挂谁？”

“好。”贺沉应声，顺从地阖上眸。

贺沉动了动，发现自己无法将目光从前殊上移开分毫。

“好。”林疏逸应下，“你也保重。”

“你这次来，真不回林家了？”贺沉随一问，仔细听来才能察觉嗓音下暗藏的绷。

他又何尝不想无限延长这偷来的短暂愉，甚至趁机将人占为己有？

半晌后，他自言自语：“罢了，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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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相抵，呼错间，心几乎撞破腔。

那是一间茅草屋，屋内陈设简陋，但遮风避雨足以。

“真不回了。”林疏逸捧着茶盏，鸦羽似的睫微微颤动，“个和你一样无牵无挂的散修，岂非逍遥快活似神仙？”

屋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贺沉睁轻笑，覆着薄茧的指腹碾过薄，反复回味那个似是而非的吻。

说罢，他又主动补充：“解决林家的麻烦后，我会再来找你，你愿意等我吗？”

贺沉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要回去吗？”

林疏逸安静注视着男人的睡颜，心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柔。

将后半句话吞下去，“好，明日|我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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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逸心念一动，下意识掀开长睫，撞上一双幽沉莫测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