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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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祤宁松了松肩膀，“道歉干嘛，跟你又没关系。”

周时聿读那些时，会故意跳开有车祸的情节。

水声持续未停，周时聿等了一会忍不住敲门：“宁宁。”

周时聿吸了口气，很坦然地承认，“嗯。”

裴祤宁低头，轻轻抿唇笑了笑。

这些年，裴祤宁凭着对这个数字的依赖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和不安，虽然逐渐从那场车祸里走出来，但也无形中给自己套上了病态的枷锁。

裴祤宁却拉住他，“等会。”

裴祤宁只当闲聊，并没在意他的话，喝完水放下杯子，临走前还轻笑着夸了一句：

“是是。”

是自己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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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了声评价，“你爸倒是个性情中人。”

她记得老王子今年已经50岁了，就算他父亲早婚早育18岁就生孩子，如今也已经68岁……

“……”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原以为只会有拌不完的嘴，裴祤宁没想到——

“我4号就有空了，咱们可以提前出发。”

“这不是出行图个吉利，六六大顺嘛。”

……

他们还会有像这样坦诚面对的时候。

他还会关心自己。

老王子欲言又止，叹一口气，“我也想啊，我正在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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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对她真的太在意了。”

声音很小，幽幽的，她听得不太清楚。

裴祤宁对两主顾的对话毫不知情。

周时聿不懂她这个反应的意思，“笑什么？”

裴祤宁多嘴问了一句，“什么病啊，要放你几天假吗。”

家里很安静，只有过道亮着小廊灯，佣人们似乎都休息了，裴祤宁刚下楼梯，就听到厨房有很轻的说话声。

周时聿不说话，看她。

于是老王子深思了几秒，抬头缓缓道：“相……思病。”

尽管她非常明显地看出了他的紧张。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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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跟手机那头的周时聿解释，老王子迅速挂掉电话，对裴祤宁说：“小姐您醒了？饿吗？想吃点什么吗？”

裴祤宁这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再后来，半山腰侧滑——

给老王子发消息：「她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

“对不起，我不知道。”周时聿说。

十年前给她读时遇到类似的情节周时聿都会故意跳开不读，十年后他却忽略了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伤口。

世界天崩地裂，父母在眼前消逝，她身上沾着他们竭尽全力保护她留下的血，她喘不过气，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离开。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或许她早放下了。

“人老了想找个伴儿也正常，你要是觉得他们般配，就多撮合撮合，也省得大半夜寂寞给你打电话。”

四目对视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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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时聿一直不说话，裴祤宁知道他在自责，想了想，故意抱胸调侃他，“诶，你刚刚叫我什么？宁宁？”

裴祤宁疑惑地走过去，这才发现是老王子的声音：

虽然裴祤宁若无其事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电影的后半场，周时聿再没了看的心思。

她开始在睡前反复检查门锁，开始不停地洗手，开始强迫让在意的事情变得有规律。

“好的，不聊了爸，我们小姐起来了。”

等水的功夫，裴祤宁又随意道：“你大半夜不睡跟谁打电话呢。”

她强求地认为，只要自己在意的一切都控制和掌握在与6有关的数字里，便可以躲开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