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灵力，都会引起雪崩。且他们灵力消耗太快，已经无法在雪原之中御剑对敌或者逃命。

穆婉然欣赏了一下他们走投无路的狼狈模样，冷声对他们道：“交出重生莲，留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段琴轩还没开口，曲双终于找到机会啐穆婉然：“啐！痴人说梦！”

“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穆婉然志在必得，看到一群丧家之犬还欲负隅顽抗，心情极差。

她生怕霍珏的灵魂再晚一会儿，就要和重生莲融合，抽不出来了。

而段琴轩他们确实五路可逃无路可退了，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一左一右，一边是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父亲，一面是大逆不道欺师犯上的徒儿。

他们都为了护着她，浑身染血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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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一刻，突然间就觉得，这样死其实也挺痛快的。她爱的、爱她的、她在意的人都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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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琴轩眼眶微微湿润，伸手分别在父亲和大徒弟的手腕上抓了一下。

穆晴岚一走，跟着她来的精怪也很快离开，他们陆陆续续回到了湘君山。

“你不能带走少掌门！”

因为穆晴岚见控制住了局势，并没有再威胁穆婉然，倒是也没有把她脖子割下来，只是抬手狠狠朝着她的灵府砸了好几拳。

“你好啊，我叫穆晴岚。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是你的娘子。”

“呃——”

穆晴岚踹了他一脚，他没一会扭着屁股又凑过来。

霍珏说过，他在重生的过程，也是有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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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卷进一片花瓣当中，却也隔绝不了穆晴岚不断倾诉“少女心事”。霍珏听她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遍遍拆解复述他们之间亲近的过程。

彼时穆晴岚借来的信仰力耗尽，再度成了鬼魂。在湘君山之中的一处泉水旁边，盯着摆放在石头上的重生池看。

穆晴岚松手，穆婉然跌坐在地，“噗”地吐出一口血。周身灵力轰然冲体而出——她竟是生生被穆晴岚砸裂了灵府！

穆婉然见段琴轩竟然犹豫了，一张秀美的脸，在无能狂怒之下已经扭曲。

可是……

雪山轰隆颤动，雪崩因为松灵奔跑，自西向东，天塌地陷地席卷而来。

虽然听师姐说了她是山鬼，但真的见了她暴露，曲双生长在仙山，对妖邪之物抗拒的本能，还是让他透出了一些凌厉。

穆晴岚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虽然没有办婚礼，但是是你亲口承认了的！”

这一发怒，她的灵力抽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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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琴轩知道，他这些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穆晴岚。想一个他分明已经忘记的人，熬干了心血，熬出了满头苍苍白发。

穆晴岚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到底哪里露了马脚。

穆婉然被邪修扶起，竟还在挑拨：“她是妖邪，你们以为她是来帮你们的？你们也不看看她的同伴都是什么哈哈哈啊！”

段琴轩答应了他。就算她不答应也无用，只要重生成功，他被封在弟子命牌之中的记忆，就肯定会回归他的新身体。

“你快点重生，我还想跟你再来几次。”

与此同时，雪松山天元剑派的禁地之中，束在高阁的一块弟子命牌，突然“咔”地发出一声轻响，裂了。

“我好想你啊。”穆晴岚捧着重生池亲了口，轻声道。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荡起来，接着数不清的雪松树藤，自地下钻出——

拳拳到肉，拳拳裹挟着幽绿色灵火。

她偷来的信仰力，现在已经快撑不住本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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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段琴轩看穆晴岚，对上她幽绿的双眸，一阵激动涌上心头，她真没死！

经历过了一次这般情境的穆婉然和和泽长老，顿时变了面色。

到时候不用段琴轩说什么，他自然就能想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