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一点吧。”

“不宜行房。”

她甚至见了他狼狈呕吐，还对他……跃跃欲试。

“嗯？”

霍珏安静听着，不置可否。

穆晴岚手指摸到他身上衣带，并且顺利扯开一根的时候，霍珏压住了她的手，面无表情道：“我已经五衰到极，寿数将尽。”

天人五衰怎么会好？

“今天是十月初一，”穆晴岚说，“按照我们成婚来算，我嫁来北松山快一个半月了，等有机会，我们把拜堂补上吧？”

霍珏知道如果自己没了，穆晴岚很快就会把自己忘了，或者重新换个喜欢的对象，也对那个人这样好。

但是今天霍珏听了这话，竟然也只是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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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霍珏被穆晴岚抚着抚着，竟然真的放松下来了。

至少不想死在穆晴岚手上。

他松开穆晴岚的手，改为攥着自己的衣袍。

她其实也没光想着不能宣之于口的那点事儿，也知道霍珏心情和他的内府一样糟糕。

霍珏曾经制服那树妖，它口口声声的爱，是将人彻底吞噬，腐蚀得尸骨无存。

穆晴岚尽力想要把自己的嘴闭上，但是即便是抿住嘴唇，也无法阻止嘴角要朝着耳根发散的趋势。

他不想死在一个妖的身上，那就不是难堪能形容的了。

他甚至不敢背对着穆晴岚，怕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敢背靠着墙，对着穆晴岚的方向，在白纱后面睁着一双无助的眼睛。

他以为人要死了，是什么都不用怕了的。

是真的脱了，只剩一身中衣，剩下的都从被子里被穆晴岚给蹬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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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晴岚不知道霍珏想的什么，听到他轻笑的声音，脑子嗡嗡的，活像是化身成了那被老和尚成宿成宿敲脑壳的木鱼。

穆晴岚乖乖躺在床边位置，没有再故意去碰霍珏，把被子拉到脖子，扭头看近在咫尺的霍珏。

霍珏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一直看着窗外方向，听到穆晴岚的话，没有回答，而是问：“今晚有月亮吗？”

他被穆晴岚拽到身边，霍珏浑身紧绷，哪还有什么工夫去想死不死？

穆晴岚那么强，他死后，她应该会回自己山上吧。他很想告诉穆晴岚，如果再喜欢一个人，一定不要是个修士了，她灵智不够，容易被骗，没几个修士能接受和异族牵扯不清。

霍珏睡着了。

穆晴岚则是朝着他怀里蹭了蹭，说：“我只喜欢你。我都说了，你明天早起就会好转，你相信我嘛。”

而穆晴岚手上的镯子也亮起了符文银白，那符文将她周身幽绿的生机灵气裹挟着，像无数散在风中的蒲公英，缓缓朝着霍珏的身体没入。

他更用力地攥住穆晴岚的手，妄图阻止她作孽。

霍珏发现了比死还让他觉得慌张恐惧的事情，他伸手拉住了衣襟，呼吸很重，嗓子痒得不行，想咳。

穆晴岚没有挣开，用别扭的姿势伸出手，朝着床边一伸，地上一堆衣袍里面的储物袋就飞了出来，落在了穆晴岚手上。

但还是那句话，穆晴岚不会让他死，自然也不会让他沉浸在自己要死的痛苦之中。

“你睡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霍珏自然是敌不过色鬼的手劲儿大，他都要死了，他哪能扯得过穆晴岚？

这个理由似乎是威胁到了霍珏，穆晴岚拿过食盒里面的粥，舀了递到霍珏嘴边，他真的张开嘴喝了。

霍珏平时听了这样孟浪的话，肯定会面红耳赤，斥责她或者把她撵走。

不过妖族除却固定的那几种忠贞鸟类和鱼类，大多化形成人后的妖族都十分多情且无情。

霍珏嗓子疼痛非常，每咽一口东西像是刀割，却还是喝了粥、吃了药。

穆晴岚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镯子。

穆晴岚俩眼珠子冒着幽幽绿光，快比长明灯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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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抱怨道：“让我留宿的是你，你还躲我做什么啊。”

都说得不到的东西，容易引起人的执念，看来对妖也是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