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阮语朝顾修寒挥了挥手，让他把机甲的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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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有顾戎的功劳，现在海里的许多生物都是顾戎当年为了哄孩子高兴抢救出来的那些海洋生物的后代。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语言。

顾修寒眼眸低垂，无比自然地泛起了微笑：

此时大约是这颗行星的午后，海域上方云层稀薄，苍穹青蓝如洗。

前些天顾修寒已经亲自在无防护的状态下出舱体验过了。

海浪温柔且规律地翻涌起伏，犹如神灵的呼吸。

但也是真的可靠。

初见与此刻，相隔十六年的两幅画面仿佛在这一瞬间重叠。

恒星的光芒毫无阻碍地洒向这片海洋。

是真的没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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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阮语曾经在顾修寒荒芜的精神世界中栽满了花。

【全文完】

绒绒的雪片般，将胸腔充塞得满满胀胀，再伶俐的嘴巴也说不过来。

天青色的海洋，恒星炽烈的光芒，小小的人鱼与钢铁的巨掌……

也好在余生还那么那么漫长，足够他一句一句，慢慢重复给他听。

他一直在远程监督复原工程，想试试把这颗遍体鳞伤的行星慢慢打磨干净，修复如初，再把它归还给阮语。

古地球有一种俗气老套的说法，用来形容一个人对珍视之人无条件的疼爱。

舱体开启，阮语被钢铁巨人托在掌心中，稳稳当当地送了下去。

这片海洋已经恢复成往日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阮语迫不及待地挪挪鱼屁股，噗通跃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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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将机甲头部对准下方的海水，注视着那尾游来游去的小鱼。

顾修寒不想让阮语看见一颗荒芜死寂的母星，也不想他失望。

就是这样的。

气息熟悉的咸涩海风拂乱一头银发，阮语深深呼吸，迎着风挪到巨掌边缘，试试探探地把鱼尾巴悬垂下去。

连接着顾修寒智脑的光屏上出现了一份私人行星转赠契约书。

——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摘来送给他。

它也是阮语真正与重要的亲族们共同生活过的，承载了许许多多珍贵回忆的家。

阮语一头扎进顾修寒怀里，让那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冲击得人都懵了，脑袋彻底短路，只知道用湿漉漉的脸蛋贴住顾修寒侧颈，黏人的幼猫般不住地蹭。

也许将来……

海底的生态环境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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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

阮语抖了抖耳鳍，仰起脑袋，漂亮的圆眼睛微微一弯。

在他的掌心中，小人鱼再也不会化为日出时分的海上泡沫。

无数银砂般的细小气泡在草叶上凝聚，再飘向水面。

其实除了这一句之外，还有无数的温声软语。

把星星还给他的小王子。

钢铁巨人屹立在海面上，像一位无坚不摧的守护者，光滑合金硬壳边缘游动着雪亮的反光。

“阮阮，”顾修寒揉揉怀里的小圆脑袋，“回家看看。”

这里的一切都已恢复如初。

沁凉的浪尖扫过敏丨感的尾鳍，阮语打了个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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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是做梦的时候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