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捷足先登!
他满腹的怒火与委屈,深知此时不便现身,也是不愿打扰沉香的兴致,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感受到一道炙热目光的沉香及时转身朝杨戬原本所处的方向望去,可左顾右盼也找不到可疑的人,倒是在一顿折腾之后找到了嫦娥,她换了寻常装束,他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清对方的脸才敢确定,可怎么找也找不到自家舅舅的身影,不免心中存疑,不再多想,他立即带着姞楚一同去到嫦娥面前,公羊翡和嫦娥有些交情,姞楚曾与嫦娥有过几面之缘,大大方方地朝她行了礼以作拜见。
沉香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道:“嫦娥姨母,您……一个人啊?”
嫦娥明知故问:“你今日约了我却爽约,我是不是一个人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不是,那我舅……”沉香眼一闭心一横,干脆摊牌:“您没看见舅舅吗?”不应该啊,舅舅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看见了。”
“那你们怎么……”沉香暗道一声不好,莫非是谈崩了?!他很是懊恼地一拍脑袋,他应该清楚,就凭舅舅那舌战群文盲都自身难保的口才,怎么可能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早知道就跟在后面为舅舅出谋划策了,失策了!他这个猪脑子!净当马后炮了!
嫦娥无奈道:“沉香,我与杨戬只是朋友,你误会了。”
“什么?”
嫦娥跟他说明前因后果,沉香霎时如遭雷击,“那舅舅……”
“他等了你一天一夜,没等到便去找你了,但见你玩儿得开心,便没有打扰你,现下应该是回天庭了吧。”
沉香一时无话可说,什么玩心都荡然无存,沉重的愧疚压上心头,闷得他呼吸不畅。
姞楚恍然大悟:“哦——所以事情经过就是你好心办坏事,乱点鸳鸯谱,约了真君却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一个人在嘉定桥上等了你十几个时辰?”
沉香:“……”
嫦娥斜了姞楚一眼,记得他儿时还算机灵,怎么后来只长年纪不长心眼儿,还倒扣。
三十三重天真君神殿,杨戬只身回府,他神色憔悴,看起来很是疲惫,甚至有郁郁寡欢之态,哮天犬只是帮他将三尖两刃刀搁在兰锜上,不敢多问,直到杨戬阖目假寐了片刻,他才有事相禀。
“主人,尤苍大婚,才差人给您送了请柬。”
“让他滚。”
“好嘞。”哮天犬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觉得意外,“还有,瑶池值官方才来说,玉帝请您去一趟,说是要与您和哪吒他们一同商榷角逐会的相关事宜。”
“让他也……”杨戬脱口而出又及时反应过来,调转话锋道:“我即刻便去。”
说罢,他却迟迟不动,末了去寝殿换上朝服,吩咐下人道:“熬锅蔬菜粥,放些醒酒的药材,等沉香回来让他喝一碗。”
“是。”侍官应下。
哮天犬却在一旁满腹疑惑,主人不是下凡赴沉香约的吗?两人不一起回来也就罢了,怎么主人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分明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蓬莱的宴席也推了,公务也是夜以继日的批完才得了空,屁大点儿的铜镜照了几个时辰,还一个劲儿的问他哪件衣服得体,哪件配饰戴在身上才不显得突兀,临走前还挑剔了一把脚上的靴子,换了才放心,那纵地金光都快赶上两个筋斗云了,还以为他能跟沉香好好玩儿一阵子。莫不是吵架了?
不对啊,就算是吵架了主人也不会把沉香一个人扔在凡间啊,真是奇怪。
他还在揣度原因,不多时沉香就步履匆匆地进了殿,拉住他就问:“叔叔,舅舅回来了吗?”
哮天犬的腕骨被他攥得生疼,龇牙咧嘴地拍打他的手背:“松开松开!哎哟!”直到腕子逃离桎梏,才道:“回来了,被玉帝叫走了。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儿?回家还分先后呢?你是不是又惹主人生气了?”
沉香像一株蔫巴的小草,支支吾吾的说明缘由。
“你!你你你你!你这臭小子!”哮天犬火冒三丈,数落道:“你知不知道主人走的时候,他……他有多高兴!他跟嫦娥仙子什么事都没有,你没问清楚就自作主张!你看看,出事了吧?!”
“……舅舅是不是一天没吃饭了?”
哮天犬气不打一处来:“吃了啊,吃西北风吃饱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