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窗外,用食指抵住唇瓣:“嘘,小侯爷,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准备去城里施粥,你与我一道去吧?”秦青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小面人。
他本想逗秦青开心,却意外地发现,秦青竟然不用逗弄也很开心。他好像放下了所有重担,重归年少的无忧无虑。
“他会问我:这么多银子,你是怎么用光的?”
996懒洋洋地摆摆爪子:“你再撑个几年就安全了,会有人罩着你的。你这该死的魅力真是叫人无法抵挡,呵呵呵呵~”
叶礼掏出短刀拨弄地上的袜子,果然在袜口处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大刀刺绣。这批军供还是从叶礼手中拨出去的,他自然清楚。
秦青讲述着侯府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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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慢慢收敛。
叶礼悚然一惊,连忙冲上前去。
叶礼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一夜,回来时给秦青带了一个面团捏的小人。
虽说昨天下了一场雨,缓解了干旱,但第二茬粮食还未种下,百姓们依旧吃不上饭。等待粮食成熟的几个月里,发放救灾粮依然是必要的赈灾手段。
桌上铺着一张舆图,图上用朱砂勾出了洪波湖与江北城。
管家站在一旁耐心劝说:“陶姨娘,您放心,这些石子儿都是我们从河道里挖出来的,用滚烫的开水煮了好几遍,干净着呢。”
“我就告诉他:你们不都说我是大燕国第一败家子吗?瞧瞧,这就是我败家的功力,是不是名不虚传?”
秦青呆呆地看了很久,藏在内心深处的焦躁与恐慌竟在此时渐渐消弭。
“这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吗?你们用掺了石子儿的米去熬粥,你们这是在害人!”
秦青的笑容转瞬化作一团阴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江匪石一眼,却没有询问消息的来源。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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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挖水渠的事你来帮我做吧。家里的账本你也拿去看一看,帮着管一管。如果我和我爹出了事,你就把侯府全都搬空吧。”秦青很是平静地说道。
他知道秦青在做什么,所以他丝毫也不觉得秦青有错。
“我知道啊。既然皇帝想抢我的家产,那我就给他一个空空如也的库房。”
阿牛扯了扯叶礼的衣袖,小声说道:“叶哥,这次我真的没法理解了。掺了石头的米哪能熬成粥给灾民喝?这不是缺德吗?”
她用手掌抓了一把米,狠狠砸在一名家丁脸上。米粒里掺杂了一些黑色石子儿,打得家丁连连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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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仰天长叹,怒极近哀。
叶礼定定地看了阿牛一眼,冷笑道:“泰安侯府不缺德,倒是你缺了脑子。”
996眨了眨眼,有些懵。
陶然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用手里的短刀划开麻袋,气愤之极地责问:“这就是小侯爷让你们拿去熬粥的米?里面为什么掺了石子儿?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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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叶礼和阿牛来到库房,看着家丁们往车上搬运粮食。
在这一刻,无需言语的赘述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同伴。
他知道侯府的结局,可他依旧乐观。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江匪石忽然握住小侯爷的手,低声问道:“你想去淋雨吗?”
该做的他都做了。结果如何便交给上天好了。
“小侯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匪石不得不怀疑这是一次试探。
“你们走后,我想把泰安侯府的两千两黄金带回来。那守备答应得好好的,还派了几十个兵丁送我。但路上,我们遭到了土匪的打劫。”
陶然勃然大怒,不依不饶,手里的短刀好几次都差点扎在管家身上。
“江先生你来得正好,我要挖一条水渠,你来帮我看看该怎么弄。”秦青拉住江匪石,把他带到桌前。
江匪石一看便知道小侯爷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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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中庭,入了垂花门,出了前院,绕到角门,冲进了倾盆大雨里。前方不远处浸泡着一件染血的衣袍和一双袜子,惹得秦青驻足。
“什么都不要在意,淋雨就好。”江匪石握紧了秦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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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曾下令,您就调遣亲兵,怕是——”
“比如登上那个位置。”他摸了摸明显愣住的胖猫的脑袋,大步离去。
“那便走吧。”江匪石拉着少年推开房门,大步走进雨里。
秦青:“……”
996用爪子沾了墨水,正往纸上涂梅花印,鼻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小侯爷,小心你家的陶姨娘。”江匪石又道。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996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