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征求贺桥的意见：“你想去吗？”

分别是：不、卖、冰、淇、淋。

直到在某个平常的时刻，或许是因为看到了一有笑有泪的情喜剧，或许是因为看到了一座不起的简陋桥梁，那个被自己暗暗怀疑的答案，便彻底地压垮了原本摇晃的天平，决了想要相信的唯一真相。

边人随问他：“有多远？”

周一傍晚放学后，被爸爸接回家时路过这里的小男孩。

雪糕车的主人与陌生又熟悉的小客人别，然后将视线投向边的同伴，声音里带着一清澈的笑意。

又一分钟后，雪糕车的窗迎来一大一小两个客人。

而他说话时没有直视池雪焰，目光定定地望着窗飘动的气球人。

外形张扬的大哥哥则问他：“有一绣球能从天开到秋天，你猜它叫什么名字？”

如果不远的话，他想让爸爸继续带他过去买。

气质沉稳的大哥哥告诉他：“绣球有很多颜，不止是紫。”

于是小男孩，心提供建议：“可以蓝莓味，然后叫它绣球味。”

而且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跟常见的香草味不一样。

他下意识了书包的肩带，尚未厘清这对如今的他而言太过复杂的情绪，又听见大哥哥好听的声音。

“长大后，记得去天看无尽夏。”

小男孩傻乐起来，有样学样：“骗你的，是香草味。”

池雪焰说着，从桌台边找了一叠东西递过去：“这个送给你，是给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客人的礼。”

难这不是雪糕车吗？

车窗边的纸条上，最左侧是个撕得很随意的缺，与漂亮端正的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原来是草莓味。

片刻后，贺桥应声：“不想。”

一旁的男人同样笑了，拿起一个脆甜筒去接冰淇淋。

“要两个仙人掌……不对，香草味的冰淇淋。”

周二放学的时候，背书包的小男孩与他常常要接工作电话的父亲，再次路过这里。

“好。”对方应，“晚我去检查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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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冰淇淋是抹茶味的。

[卖冰淇淋！]

他见过的绣球，好像都是蓝紫的。

池雪焰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不，网上没有这教程。”

此刻，被一日日撕下的文字躺在他手心，叹号仍挂在气球人飞扬的窗边。

爸爸站在路边临时接个电话，把零钱给了儿，让他自己去买。

他礼貌地说了谢谢，踮起脚接过那个粉红的甜筒，认真地尝了一下。

一天后，在繁华城市里晃了一圈的米白房车，又停在了相同的位置。

陡然跃的话题中，面意外的贺桥重新看向他。

结果他乐得手一抖，冰淇淋球啪叽掉在了地上。

没有名字的雪糕车很快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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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网络教程的。

他距离变成能考驾照的大人还有十年。

怪不得没有卖真正的仙人掌味和圣诞树味冰淇淋。

虽然红发的哥哥说是圣诞树味。

小男孩愣了愣，确定自己没听错，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睛：“啊？”

小男孩一边吃草莓冰淇淋，一边听他们聊天。

是五张撕得歪歪扭扭的小纸片，每张上面都写着字。

池雪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那你想学冰淇淋吗？”

所以他主动跟窗外的人聊天：“我要去那个城市看绣球了。”

一分钟后，小男孩举着分量十足的甜筒回到爸爸边。

窗里黑发的大哥哥回答他：“每天只有一味。”

他们同样买了两个冰淇淋。

不了，就当它是抹茶的味。

“要连续开一整天。”他算了算，“太累了，中间还是再找两个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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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他来说陌生又新鲜的，属于大人的世界。

他喜这充满希望的神采。

气球人雪糕车的起名风格已经被他摸透，雪糕车的两个主人便同时笑起来。

可他莫名地到一丝失落。

“它叫无尽夏。”

周五傍晚，总算迎来周末的小男孩再一次来到这里，脚步格外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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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话。

气球人继续随风飞，窗边的纸条变短了一些，卖字不见了，只剩下三个字加一个标符号。

“明天开始要去其他地方了吗？”他问，“离这里远吗？”

黑发的大哥哥细心地递给他纸巾，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在另一个城市，离这里很远。”

可能因为两个大哥哥都很帅，冰淇淋的名字也过于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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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知这，好奇地问：“要绣球味的冰淇淋吗？”

五个字变成了四个字，外加一个醒目的叹号。

爸爸也愣了愣，瞪大睛：“啊？什么味？”

小男孩怔怔地望着窗里并肩而立的他们，忽然觉得心被一难以言喻的受充盈了。

这都是小男孩不知的新知识，他老实地摇摇：“猜不到，是什么？”

仿佛看见了空中飞得很远的纸飞机，几乎与的云相接壤，轻盈地在风中游弋着，始终不曾坠落。

笑声逸散在风中，好像连不停舞的气球人也在朝他笑着。

“再见，虽然应该不会再见了。”

“玫瑰味。”发也像玫瑰的大哥哥说，“最后一天营业，免费请你吃。”

隐隐约约好像吃了一仙人掌的味。

小男孩有些惊讶地接过。

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走到房车边，看了一窗边纸条，确认是雪糕车后，到望了一圈，才小声问：“请问有哪些味的冰淇淋？”

没想到最前面还有个“不”字。

那张贴在窗的纸条，已经被撕得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叹号。

因为生活里没有可以揭示唯一真相的上帝，所以疑只能在心越积越多。

他记得第一天过来时，看到的是“卖冰淇淋！”。

听起来跟一千四百公里一样远。

好想快长大。

[冰淇淋！]

“仙人掌味。”

刚挂断电话的爸爸随问他：“买了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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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谁也不清楚仙人掌是什么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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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甜滋滋的。

池雪焰跟贺桥说完话，转望过来时，看了小男孩神情里的憧憬。

另一个红发的大哥哥倚在放有冰淇淋机的台面旁，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是仙人掌味。”

这次排了一会儿队，小男孩看到有其他顾客在悄悄拍照。

红发青年就笑了：“骗你的，是香草味。”

池雪焰的回答依然很脆：“不想去。”

他没找到提示商品类和价格的广告牌。

“一千四百公里。”

“今天是什么味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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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是什么味呢？”

……圣诞树又是什么味？

“记得仔细检查发动机，上午我好像听见有异常噪音……”

走在回家路上，人手一个甜筒的父俩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冰淇淋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