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从玫瑰花下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声音变得遥远了一些:“有一瓶我爸珍藏了很多年的酒,还有一块水头很好的玉,我妈说是在庙里开过光的……”
池中原又忿忿地补了一句:“然后再收拾那小子。”
贺桥的声音仍从对讲机里涌入,诚实地回答着陌生女声的提问。
听完儿子的话,韩真真与池中原面面相觑。
“是爱情的细节。”
她很快镇定下来,掖了掖衣领,气定神闲地起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空下来了,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如果是这样,那她绝对不能答应。
“只是小礼物,给叔叔阿姨带的。”
贺桥不知道屏幕背后已经站了一家三口外加一位阿姨,他在院子外的大门边,看着忽然安静的对讲机,补充道:“抱歉,来之前没有提前打招呼,我只是想送礼物过来,不想打扰你们,我送到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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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姨看准时机端来一碗银耳汤:“别置气,喝点甜汤。”
玲姨吃了一惊:“这么多!这得多少朵?”
陌生人稀里糊涂地就成了自己儿子的伴侣,成了未来的一家人。
比起安排了相亲的韩真真,他对贺桥一无所知,仅仅通过结婚证上的照片瞄了一眼。
与池雪焰的宝石蓝跑车是同款,车身却是炫目的火焰红,此时顶篷敞开,副驾和后座上全都堆满了嫣然盛放的玫瑰花。
贺桥同样不知道他的车和花都被看见了,语气有些忐忑地解释道:“下午去领证时太仓促,忘了买花,应该有花的,所以我买了一点花来,还有一点礼物……”
“您好,我是贺桥。”
他无法对母亲道明真正的原因,所以更不能让她背负莫须有的自责。
韩真真斜睨他一眼:“事真多,一会儿要人家来,一会儿又不要人家来。”
步行进来的贺桥态度恭敬地和长辈们打了招呼,玲姨热情地接过他手里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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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个首饰盒模样的东西,韩真真终于扬了扬眉毛,简单寒暄后去厨房拿了碗,盛上冰镇的绿豆汤。
望着怀抱礼物往里走的年轻人,韩真真回头看了丈夫一眼,池中原只好别开视线,不太情愿地把高尔夫球杆藏到了身后。
因为他们相信,以儿子的性格,明天就去办离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池中原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跟贺桥交流,只能表情僵硬地闷头拆起了装着名酒的礼物盒。
松了一口气后,她托着腮嘀咕起来:“还真是一见钟情啊?够快的,不愧是年轻人……”
韩真真的目光隐隐变得柔和,她按下开门键,问道:“什么礼物?”
从小就爱玩的池雪焰总是有本事说服他们允许他去做那些在旁人看来离经叛道的事,对此,夫妻俩常常是一边抗拒一边接受,心理承受能力不断被磨炼。
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手倒是松了一些。
韩真真的气顺畅了点:“嗯,他是该收拾。”
听着丈夫的无理取闹,韩真真的拳头紧了紧,怒道:“都说了你儿子是红头发,拍不了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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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声音,池雪焰难得怔了怔。
玲姨乐呵呵地打趣道:“哎呀,还挺细心。”
池雪焰语气平常,反问道:“妈,你觉得我会跟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池雪焰朝她眨眨眼睛,玲姨也眨回去。
池雪焰同时打开了家门,隔着草坪小径望去,视线尽头的玫瑰花更加鲜明,香气仿佛就萦绕在呼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