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那就是定了,说分就分,婚姻大事跟闹着玩儿似的,你们还是高中生?不,高中生都不会这么儿戏。”
他什么邋遢的样子她没见过,这会儿连高定西服都穿了,如此体面正式,简直像来跟她谈分手后的财产分割一般。
苏渺刚走到九十三级阶梯楼下,居然看到迟鹰坐在阶梯边,挑眉睨着她。
苏渺回头望了望他:“你听谁说的!怎么可能。”
苏渺顺势挣开了他,站在屋子的另一端,让潮热的身体平静下来。
苏渺接过红枣茶,递到坐在地毯上玩乐高的秦姝嘴边,让她先喝一小口。
“我一直有在努力给你安全感,我帮你当上班长;我在晚会上给你当陪衬、让你更有自信;我怕你吃醋生气,胡思乱想、匆匆忙忙向你求婚,让全城都听到…我不敢说在其他事情上,我迟鹰能做得多完美无缺,但是对你、对我们的感情,我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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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失恋了找我喝酒,喝醉了,躺在我床上,很伤心地骂了一整夜,最后还他妈哭了。”
苏渺自悔失言,换了个说法:“因为他爷爷不会同意我们,这会影响他的事业,他努力了这么久,我想看他站在顶峰的样子,不想拖累他。”
“算是吧。”
秦思沅撕开果干袋,塞了一块芒果片在秦姝嘴里,回头睨了秦斯阳一眼:“装啥子嘛,你都要高兴昏了哟,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然是你苦恋多年、痴心不改的大哥哥啦。”
“不是这个原因,你俩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了。”
“后悔什么?”
“那个苏渺早就死了,跟妈妈一起死了。”
苏渺只当秦斯阳在乱说,漫不经心喃了声:“夸张。”
她无话可说,秦斯阳怎么责怪、都只能乖乖听着。
迟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到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骼。
而有些人,一开始就约定了要做彼此的影子、形影不离,最终却咫尺隔天涯,可望而不可即。
秦斯阳看出了苏渺这段时间的摆烂,拍了拍她的的脑袋:“高中那会儿铆足劲儿跟我竞争班长的苏渺同学,哪儿去了。”
秦斯阳努努眼,扫了苏渺一眼:“他为那个女人哭得还少?”
有些人看似势不两立、剑拔弩张,最终却成了朋友和家人。
苏渺走到他身边,替他一颗颗系好了衬衣纽扣,重新规整地打好领带,轻抚着他冷硬的脸庞,“你穿西装的样子,多帅啊,看到你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我真的很高兴。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好聚好散、和平分手,可以吗。”
她忍着胸腔里绵延无尽的疼意,侧过脸,没敢看他,也怕他看出破绽——
不只是他们,任谁听了不会相信,这样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竟然会分手。
过了会儿,苏渺穿着白袜子的脚踢了踢他:“他最近一直在c城吗?”
“连婚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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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着她白腻细滑的颈子,自言自语道,“说,为什么骗我。”
然而,迟鹰却从背后拎了一枝淡紫色的珂赛特玫瑰,递到她唇边,让她不小心吻到了花瓣——
一贯稳定持重的他,这会儿情绪也绷不住了,森寒的眼神宛如利刃,冷飕飕地直往她骨头里钻——
月光下,就像一个孤独又凋零的鬼。
“随便问问。”苏渺担心徐尧会找到迟鹰。
两人情绪都很激动,剧烈急促地呼吸着,黑夜里,他们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多年前的那场篮球赛,她被林茜熙她们霸凌之后,那是迟鹰第一次带她回临江天玺,并告诉她——
苏渺听秦斯阳说这家伙最近颓得很,不过见他这样子,似特意打扮过,连胡茬都剃得干干净净了。
“迟鹰,我后悔了。”
“难为你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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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阳避开了这个话题,认真地问:“到底为什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