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疼意,说道,“但人很复杂,有时候是真的,但有时候,他又会变成另外的样子。比如我认识一个外卖骑手,他平时笑嘻嘻对人好耿直仗义得很,有次我出小车祸他还主动来医院陪护。但他很吝啬,吃饭绝对不会主动开钱,就装傻充愣等你掏钱包,你说不上他不好,但你也不能说他有多好…”
“我说了你会伤心。”
1
后来场景转化,这次苏渺终于来到了苏青瑶的产房,看着产房里痛苦挣扎的母亲,哭着抓住了她的手。
想想也是蠢,迟鹰总说她和他是一样的人,而她也真的蠢得够让人伤心的…居然信了。
窗外,日出自江面冉冉而生,她终于拨通了手机里的那个号码。
苏渺用袖子擦着眼泪,越说越伤心,“这怎么能是假的呢。”
……
“好好,我不动手。”他抽回了手,耸耸肩,“我觉得不一定是假的,你这么好,如果是我也肯定会天天制造小惊喜小浪漫,只要能让你开心。但就像我刚刚说的,人就是很复杂,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就会有另外的原则。”
“我不想你变成跟我一样的人,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备胎,最后走投无路了,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迟鹰都这样明明白白地跟她说了,她居然还会陷进去,她真的蠢。
“妙妙,饿了嘛,快吃吧。”
“我再伤心,还能有你伤心啊?”
1
“你有啥子不开心,你就跟我说嘛,说出来就好了。”
苏渺看着路兴北:“如果我退学了,我就跟你一样了,这样你不就能了解我了?”
没有妈妈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怜的人。
听他这样说,苏渺心里好过多了,也能够想得通了。
秦思沅哆嗦了一下,想都不敢想。
路兴北端起菠萝啤,和她碰了碰杯,也一饮而尽:“妙妙,我那天说的,我供你上大学是真心的。”
半条手臂都已经麻了,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女人紧攥过的触感,那样深入骨髓。
路兴北是孤儿,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他从小跟着姨妈长大,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很不受待见,所以学习成绩也不好,高中辍学打工也没人管他。
晚上,苏渺和路兴北坐在家门口奔流浩荡的嘉陵江边。
苏渺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我不哭了,再也不哭了。”
1
人要往高处走,这句话苏青瑶也对她说过。
秦斯阳当然不信任这个嘴巴跟宣传广播似的胞妹,一把将她攥了过来,两人脸贴脸对视着——
“晓得了,那外地崽没来。”
她有什么资格和他一样,他们之间云泥之别。
路兴北将一块鸭脖递到她嘴边,她偏头没接,只闷闷地喝着菠萝啤:“妈妈走了快半个多月了,我把自己闷在家里半个月没去学校,蛮多同学来看过我,连秦斯阳都经常来。”
苏渺疼得惊醒了过来,仓惶狼狈地坐起身,眼角湿润,捧着自己的手。
苏渺心头一阵泛酸:“他之前忙竞赛,一周前才回来,回来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如他所说,那些花言巧语、那些令她开心的小伎俩,不过都是男人对女人献殷勤的手段而已。
“住大房子!住最好的房子!”
两个浑身冰冷的人如何靠在一起抱团取暖?
1
苏渺没接可乐,望见地上的菠萝啤,拎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路兴北低头啃着鸭架子,辣的呼啦呼啦的,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你还想退学啊?你晓不晓得,我现在都后悔了,出去闯了这大半年,我才知道知识文化的重要,没有文化,我连听你说话都费劲,想了解你,但是都没办法真正了解你…”
“早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