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又安心的气息里,居然也没有认床。
苏渺见他一进屋就忙前忙后,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同样泛红的鼻子:“你也没吃药。”
迟鹰换下了外套扔进洗衣篓里,回头给她拿了感冒药,就着温水喂给她吃了。
眼睫微微动了动,苏渺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深蓝色的大床上,手机搁在床柜边充着电,旁边还有一杯水,尚有余温。
“没顾得上。”他拎了拎口袋,“看到你送的东西就知道完蛋了,问了你的好闺蜜,才知道你来参加书法研讨会。”
“嗯,老人家住在顺义区的别墅,这房子留给我回家落脚,没什么人来。”
迟鹰双手一撑,坐到了苏渺面前的书桌上,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是个肌肉猛男,至少比秦斯阳更man些,你是第一个说他名字像女生的。”
这句话深深地撼动了他早已波澜不惊的心,让他仿佛已经死去的心脏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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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凌乱的脑袋,环顾四周。
两个病号呆在一起,说话都是浓浓的鼻音。
……
“我妈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大概也是因为希望我不要好高骛远,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打了个喷嚏,鼻子红红的,鼻涕流出来了。
四合院砖红的外墙,在雪夜里是那样的鲜活而明艳。院内是很大一座小花园,有流水小桥,种了许多花草,不过杂草丛生,显然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迟鹰在这方面总有本事,能让她欲罢不能、心向往之,喜欢得不能自己。
再不堪,她都接受,陪他一起变好。
……
“也是。”迟鹰将红糖水缓缓洒在冰粉碗里,抬起下颌,得意地望着她,“什么秦的,他就不会做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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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讶地回头:“迟鹰,你做的?”
她下意识地想到,这里只能是迟鹰的卧房。
苏渺被他逗笑了:“那他怎么取这么女生的名字。”
“知道,跟猪一样,推都推不醒。”
“不然,难不成是秦斯阳?”
雪花落在她颤抖的肩头,然后迅速融化。
因为他也在她最不好的时候,接纳了她。
她连忙掏纸巾,却发现压根没带,抬起头,尴尬地望了他一眼。
苏渺打量着四周,最多的是书,有三面的靠墙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还有一个玻璃柜里放着他收集的各色动漫手办。
他修长漂亮的指尖勾起了她的下颌,“不是渺小的渺,是渺渺兮余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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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一个人住这里?”
不知道拥抱了多久,苏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挪开脑袋,鼻涕都沾在他衣服上了。
院子里的积雪尚未融化,少年穿着单薄的黑毛衣,蹲在溪边看鱼,后背脊骨的轮廓隐显着,有种野蛮生长的劲儿。
渺渺兮余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黑色羽绒服,装进了口袋里:“这几天,穿我的。”
迟鹰感受到了女孩的眼泪浸润在他的衣服上,他的心久久地颤栗着,伸手捧住了她单薄的背脊骨。
“迟鹰。”
苏渺平复了心情,正襟危坐,评价道:“迟鹰,你太会花言巧语了,你对女生都这样吗?”
苏渺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小毛衣,裤子也没有脱,就这样凑合着睡了一整夜。
“我睡了你的床,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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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故意道:“啊,说起来,路兴北也在京城,要不要约他见见呢。”
十七岁的她,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誉。
看着她蓦然胀红的脸颊,迟鹰忍不住捏了捏,笑了,“逗你的,我睡沙发。”
他倒也被小姑娘的反应惹笑了,眼角沾染了愉悦,忍不住凑近她,摩挲她的下颌:“你怎么这么喜欢害羞。”
苏渺再一次来到了迟鹰的家。
“醒了。”
苏渺听到这句话,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伸手捂住了绯红的脸。
“这是爷爷以前住的老宅,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迟鹰见她还站在桥上看溪边积雪,于是回头牵着她的袖子进屋,“外面冷。”
“迟鹰,我不会走。”
“老子要冷死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鼻,“我家有药,够两个病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