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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余暇系盼(4)

高中时期,崔赫丞的形象之一,是热Ai榴槤的少年。

这个形象,因为偏好独特而鲜明,榴槤不如其他水果常见,所以,他们学校午餐,某阵子常提供榴槤,shen为少数敢吃榴槤得的人,很自然的,便为全班周知,总是负责解决大家的份。

午休尾声,婉耘从理化教室回来,还在楼下,就看见崔赫丞,独自坐在楼梯间,一边翻书,一边用汤匙吃榴槤。

「不会吧,今天的水果还是榴槤?」婉耘惊呼,觉得诧异,又有些好笑。

崔赫丞抬tou,看见是她,站在楼梯扶手旁边,瞬间绽放笑脸,「温婉耘。」

婉耘走过去,崔赫丞挪动位置,腾出空间,他们并着肩,一起坐在台阶。

「化学老师找你,说了什麽?」

「老师说,她读了我的小论文,认为很有潜力,问我有没有参加竞赛的意愿。」

「你要参加吗?」

「会参加吧。」婉耘点tou,lou齿笑得很可Ai,「得到奖项,推甄就会加分。」

「说的也是……」崔赫丞低tou,自言自语地说,「你好像早就想好了,以後要读化学。」

「嗯,虽然很多人觉得枯燥,出路相对局限,重视学校出shen,也势必要念到博士,b较有保障,但我真的很喜欢,愿意钻研一辈子。」

崔赫丞仔细听着,眼盯着她,望着她因为专注,格外耀眼的表情,脸颊一阵燥热。

见他不说话,婉耘困惑地望着他,「怎麽了吗?」

「没事。」崔赫丞低tou,红着耳朵,小声地说,「温婉耘,你一定会达成理想。」

「谢谢你。」婉耘笑了,弯起眼睛,像听了他的话,觉得很满足,「那你呢?崔赫丞,你以後想要念什麽?」

「我?」崔赫丞愣住,指着自己。

「对呀。」婉耘笑咪咪的,她伸chang双tui,裙摆的Y影画出弧线,她盯着地面,神sE思索,「崔赫丞的梦想,你想zuo什麽呢,我很好奇。」

看着她的侧脸,崔赫丞一阵心tiao加快。

「你很好奇吗?」崔赫丞很清楚,自己的嗓音里,充满着何等悸动的情绪。

「当然呀。」

她微笑着,han笑的声音好悦耳,崔赫丞听着,蓦地又是一阵悸动。

心tiao占据思绪,他一时傻了,忘了眼前喜欢的nV孩子,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如果……科系的事情,你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

崔赫丞回过神,赶jin说,「没有这样的事。」

「不知dao为什麽,对你很好奇。」婉耘望着天空,忽然感慨地说,「你很擅chang打篮球,学业成绩很好,也没有偏科,跟大家都chu1得很好,也很会照顾人。」

崔赫丞沉默,凝望着她,心坎悸动。

飞机从天上经过,嗡鸣声响,跟着远方天际,划出一dao雪白的飞机云。

「有时候看着你,会忍不住想像,这个人五年後,十年後,甚至更久之後,会在什麽地方呢?会成为,什麽样的大人呢?」婉耘忽然转tou,迎着他视线,温柔一笑,「我形容的,会不会很难理解?」她低tou,有些赧然,抿chun微笑,「忘掉吧。」

婉耘尴尬地笑了说,「我先回教室了。」她起shen,拍拍裙摆,就要回教室,却停下来,崔赫丞拉住她的手。

「嗯?」

「你……会看我打篮球?」崔赫丞的语气,明显透着期待。

婉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han笑凝睇着他。

「我们同班呀,你忘了吗?」她偏着tou,笑睨着他,语气微上扬,「崔同学。」

「嗯。」崔赫丞一愣,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慌忙松开手,m0着发tang的耳朵,低声说,「对不起。」

婉耘哑然失笑,「你今天很奇怪喔,我们又不是不熟。」她又坐了下来,手撑着颊,盯着他瞧。

「可能……天气太热了吧。」崔赫丞别开眼,盯着别chu1,远方葱郁的绿树,传来蝉鸣声。

「是吗。」婉耘眨眨眼,喃喃低语,「原来是天气太热,才会连我变得有点奇怪。」

「你很热吗?」崔赫丞傻傻地问,顿了一下,忽然啊了一声,「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餐?」

婉耘是第四节化学课後,直接被老师留下来面谈的。

「老师请我吃了小点心,所以不饿。」

「这样啊……」崔赫丞抿chun一笑,点点tou,「那就好。」虽然不动声sE,但表达的语气,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失落。

「怎麽了吗?」

「如果你饿了,可以找我。」崔赫丞耸肩失笑,摇了摇tou。

「找你?」婉耘歪tou,心底浮现猜测,眼角微扬,故意问他,「你那里有好吃的呀?」

「嗯……打饭的时候,帮你留了一点。」崔赫丞说着,脸颊跟着tang了。

「谢谢你。」

「不用客气。」崔赫丞盯着地上,低声咕哝。看见婉耘笑了,他更加不知所措。

忽然,两人一阵安静,婉耘看了一眼时间,大约再一分钟,午休就要结束了。

「崔赫丞。」她念他的名字,极为温柔,瞥他一眼,微微笑着,「你真的很好耶,说不清楚哪个点特别,但就是很好。」婉耘晃动着脚,低垂着tou。

崔赫丞转过脸来,盯着她看,不敢置信,从耳gen子一路赧红到脖颈,脸变得好tang。

她盯着裙摆,状似漫不经心,却平淡真挚,一字一句,都jinjin钻进崔赫丞耳里。

崔赫丞抿chun,一颗心像被网住了,越想镇定,越是茫然,心tiao跟呼x1加速。

一阵钟声,在此际响起。

是午休结束,预告下午课程的预备钟声。

婉耘起shen,走下台阶,回tou笑着望他,「这次真的该走了,英文课呢。」

「你先回去吧。」崔赫丞为难,脸上勉强lou出微笑。

「怎麽了?」婉耘疑惑,转过shen来,察觉他神sE一僵,她不禁愣住,不确定地问,「崔赫丞,你还好吗——」

「还好,没事。」崔赫丞掩住通红的脸,爬梳额前的发丝,「没事啦……」他低声咕哝。

「你的脸好红。」婉耘语气担忧,收走他的水瓶,「我去帮你装点冰水。」

「等等。」崔赫丞喊住她,握住她的手腕。

两人都一愣,这是今天第二次了,连崔赫丞都讶异,自己竟然如此唐突。

他迅速松开手,低tou致歉,「对不起。」

婉耘倒是自若,优雅地摇摇手,表情里透着几分啼笑皆非。

「你这麽慌张,我都要怀疑……」婉耘眯起眼睛,故意不把话说完。

崔赫丞一阵慌,「什麽?」hou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hua移。

婉耘眯起眼,沉Y思索,视线liu转,忽然对上崔赫丞,他盯着她,shenshen探进她眼底。

她心一cH0U,原本想开玩笑,要闹他,忽然有些气弱,「……我忘了。」

「什麽?不可以耍赖。」崔赫丞傻眼,不肯饶过她,「话说一半,让人很在意。」

「忘了就是忘了。」婉耘缩了缩脖子,移开视线,莫名有些羞赧,「好了,我要回教室。」

「不许。」崔赫丞慌张,下意识地,又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彼此pi肤的温度,都有点tang,「陪我。」

「崔赫丞——」婉耘瞪他,低声cui促,「快放手,要上课了啦。」

「不放,陪我。」他表情有点孩子气,语气抵赖。

「可是,英语课……」

「你英语那麽好,迟到五分钟,偶一为之,合情合理。」他没有丝毫心虚,很理直气壮地说。

「歪理。」婉耘没好气,却没有挣脱,红着脸瞪他,两人大眼瞪大眼。

「算我欠你一次。」崔赫丞放ruan嗓音,晃了晃她的手,「陪我一下子。」

婉耘瞪他,没有吭声,但任彼此的手牵着,脸颊微红,坐回他shen边。

时光静静liu逝,听着钟声,教室里朗读课文的声音,短暂的五分钟,在回忆里,记忆鲜明。

上课後的校舍,肩并着肩,片刻悠然,是崔赫丞格外shen刻的记忆。

喜欢她的心情,涨满整个x口,chuan不过气,却又雀跃着。

他记得,不动声sE,心却绽开烟火,隐藏激动的情绪,心落定了,情意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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