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自己，对他有何好？

萤握着玉梳，言又止。

“你看，一般我们揪着把柄去威胁某人，是因为那人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亦或是能用这个把柄换得更大的利益。可周侍讲故事中的那个宿敌，显然不需要这些龌龊手段也照样能达成目的，甚至借机杀了少主更加省事。”

柳姬抱臂回击：“那他为何不直接借此机会杀了少主，取而代之？”

下一刻门扉被推开，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迈了来。

她肘间挽着光的绫罗披帛，石榴长裙如散开于膝下，乌发迤逦，纤手轻轻托着下颌，一截皓如凝脂的小臂，恰如般般画，月中聚雪……

他不应该在忙着调查童男少女失踪

灵光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抓住，便如月镜般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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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下颌坐于寝殿书案后，连裙摆散开的褶皱都心设计过，从日落时分等到华灯初上，殿门外总算传来了萤的恭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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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了许久，方轻描淡写：“京中局势不稳，太就不必劳师动众了。安心呆在东研读圣贤，磨磨。”

闻人蔺只略一挑眉，便神如常地行至她旁站立。

话音刚落，那只黄绿鸳鸯的白猫从一旁的丛中钻，亲昵地上闻人蔺的膝，在他一丝不苟的官袍上留下了几枚带着尘土的梅爪印。

不闻人蔺想什么，赵元煜都是赵嫣的仇人，她不可能坐视不。

萤前来请示：“日正盛，殿下是想乘坐轿辇回东，还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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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嫣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不能急功近利，了声“儿臣遵旨”，便拢袖躬退了大殿。

再过八十天便是赵衍过世周年的忌辰，赵嫣今日课毕特地去太极殿请了安，委婉提要和去年一般去明德馆主持祭孔大典，抚大玄的下一批栋梁之材。

的确，以闻人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势，想要得到什么，本不需要东的助力。

赵嫣中映着夕的绮丽，嘴角微微一提，轻柔，“还有，去给孤一胭脂粉，以及女孩儿的衣裙。”

东寝殿门窗闭，所有的侍从皆遣散开去。

赵嫣忙直起：“可知晓他们私下往来，所为何事？”

数条命的陨落皆与明德馆息息相关，仇醉至今未踪迹，她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走一趟。

门外只有萤尽职尽责地守着。

下了太久的雨，赵嫣只觉骨里都能挤来，正好晒晒太散散气。

闻人蔺似乎找到了莫大的乐趣，直至那些猫儿馋得喵呜直叫，方大发慈悲地一扬手，将抛下，霜白修长的指节在光下划一耀的弧度……

闻人蔺面不改，任由那只猫踩着他宽阔的膛跃上肩。

“去和太极殿的张公公说一声，以后太再想着面圣，一应回绝。”

可她今日的提议已被父皇否决，整个朝堂上下能助她达成这般心愿的，只可能是……

五月梅雨天，整个京师都笼罩在朦胧清新的烟雨中，宛若一幅淋淋的墨画卷。

竟是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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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终是来了。

萤从内侍手中接了把纸伞撑开，稍稍为主遮了遮。

赵嫣仿佛被这句话问到了灵魂，于脑中“叮”地撞清越的回声。

“他事果决狠厉，滴不漏，似乎也并无把柄。”

她愣了许久，问赵嫣：“这宿敌位权重，难逢敌手，却放下段去威胁一个空有其表的少主，他图什么啊？”

柳姬将手一摊，难以理解，“所以他如此吊着少主，到底图什么？这不合实情。”

赵元煜运送的那些木箱中，装的可是失踪的孩们？

赵嫣忽而觉得，柳姬当初问她的这个问题，已有了清晰答案。

赵嫣正想着如何才能顺理成章一趟，便见一侧的墙上传来了细微的“喵呜”声。

“不仅如此。”

“许是想控制少主，吞并族中家产？”她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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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半月的雨，今日终于放晴。季的落英已化作香泥消失殆尽，滋着墙的满树绿荫。

夏后，光已有几分刺目。

被发现了，赵嫣心中一咯噔。

必须想法一趟。

赵嫣看了湛蓝的天，轻轻摇首：“孤想散会儿步。”

位之人呢？”

“萤，你让李浮带个信去肃王府，就说孤有个难题不会，请肃王殿下东为孤释疑。”

“那便想法打探他的弱，揪其把柄互相制衡。”

萤一咬，搁下梳：“婢伺候太殿下惯了，并不知女时下妆容。婢这就去请柳姬帮忙。”

闻人蔺叠双倚在廊下的人靠上，膝搁着一个绸布小袋，手里捻着两颗，正悠然自得地逗着猫玩。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长长的缓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