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荀之雅目光相接,一瞬后又别开视线。
来到审判台上,两位圣者就不再说话,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虞岁走过他时,朝他轻轻眨了下眼。顾乾不由笑了下。
“有失公允?”于圣沉声道。
看台第三层上,戴着面纱的项菲菲眼瞧顾乾被领上问罪台,有些着急,不由瞪了眼身旁还在玩听风尺的金袍青年。
“听说沙骞在老家还有个未婚妻,哎也不知道他未婚妻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否则我高低也得给他把这婚事搅了。”
沙骞就站在问罪台边上,随时准备过去审问。
顾乾似乎好几天没换衣物,身上脏兮兮的,只穿着单衣和长裤,微微凌乱的鬓发随着他低头走动时晃悠。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挽起的衣袖和脖颈隐约能见几道猩红的伤痕。
顾乾望着越走越近的虞岁,目光从最初的惊愕,再一点点染上笑意,最后是没有掩藏的柔和。
虞岁紧赶慢赶,总算及时赶到。
看台一层的尚阳公主瞪圆了眼:“南宫岁?”“她怎么在这?”身边的姐妹们也呆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黑色的外袍搭在他臂弯,转入高台石阶时,梅良玉抓起外袍披上,一手穿入袖中,成为两位白色圣者之间的一抹黑。
马车从后门驶入问罪场,停靠边上,马儿低头甩尾,等待车上的人们下来。
说完眼睛亮了几分。
“荀之雅看着也不想搭理他似的,沙骞找茬顾乾倒是每次都接了,你说他怎么这么能,名法双修就算了,还样样精通,我上次还看他来我们院学卜算。”
两位老者都是满头银发,又着白色的圣者长袍,彼此低语着,看起来像是两位友人来午后散步,慢悠悠地朝高处审判台走去。
盛暃:“……”听着牧孟白的碎碎念,他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字,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你越是阻止他越是要说,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哪来这么多话能说。
钟离山回他:“你小心点。”“要是让二老发现你这么说,等会在下边被审判的就是你了。”
牧孟白低头看着听风尺,一边回传文一边说:“名法两家的态度很明显,名家要保人,法家有沙骞在,跟顾乾是死对头,他这次可是拼了命要把顾乾往死刑带。”
“这闪闪发光的姑娘谁啊?”
在听见氐宿天秤四个字时,虞岁就忙着出声回应,怕错过了给出氐宿天秤的最佳时机。
盛暃抬手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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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眯着眼笑道:“他这情况,用命法之术太重,审讯之术太过,不如就以氐宿天秤来做审答,辨真假。”
其他人可就没他这么悠闲。
青年比前边两位老者还要高出一截,束腰带勾勒分割出宽肩乍腰的上半身,衣袖紧扣手腕,贴身的恰到好处,又蕴藏力量,蓄势待发。
牧孟白抹了把脸,皮笑肉不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自愿进的方技家。”
沙骞还没回应,就被名家圣者朱老拦住:“既然并未在他身上找到银河水,就说明东西不在他那,罪证不在,让法家弟子人为审讯,有失公允。”
盯着两人的盛暃五指捏得嘎吱作响,牧孟白倒吸一口冷气,抓着他吼:“你竟然从没跟我说过你妹妹长这么好看!”
“怎么,一张椅子都舍不得给,咱院没这么穷啊。”顾乾仰起头哑声嘲讽道。
“若是让一个怨恨他的人进行审讯,还是精通刑讯之术的法家弟子,这样审讯下来的结果会是公平的、令人信服的吗?”
看台上的不少人都认出虞岁来,没认出来的,也从别人口中听见什么青阳南宫郡主给认出来了。
于圣话说得缓慢,却充满威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屏息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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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了来了,三家圣者跟咱们的顾姓倒霉蛋都来了!”牧孟白说到一半忽然揽过盛暃的肩膀猛拍。
问罪台中间放着一张椅子。
“咦?法家至宝,怎么在名家的人手里?”薛嘉月纳闷道。
“他人都要被问罪了,你们搬的救兵在哪?”项菲菲问道。金袍青年余光扫过旁侧,笑了声,朝后场一指:“喏,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