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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平静晚餐

近两年没有进过厨房,那晚的夏之寒,有些手忙脚luan。厨ju上全是灰尘,洗洗涮涮忙活了半天,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只好取了围裙下楼买菜,然后才开始真正的zuo饭。

这过程,之于夏之寒而言,无疑是艰辛的。

她本就是个不大zuo家务的人。在家里的时候,有父母亲chong着,油烟从不沾手;结婚后,两人各自都忙,在家吃饭的时候也不太多,偶然吃一顿,也是陈嘉华亲自动手,她只是在旁装装样子,打打下手。

这次,陈嘉华却像个十足的大老爷们一样,打开电视机,靠在沙发里,偶尔来了兴致就去逗逗shen边的棉花糖。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夏之寒从厨房里探出tou来的时候,就见陈嘉华正俯shen摸着棉花糖的脑袋,一脸笑意。他穿着棉质的休闲白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了几颗,lou出古铜色的锁骨。tou发也散luan了一些,有几缕垂到了额际。

仿佛感受到了这边的审视,陈嘉华忽然抬了tou,夏之寒来不及收回目光,被他逮了个正着。赶jin缩回厨房,锅里的油已经烧得几乎着了火。她抄起锅铲,匆忙将砧板上的蒜苗往锅里扔,油飞溅出来,吓得她连连后退。

手上luan晃的锅铲被接过去,shen子被拉到一米开外。陈嘉华一脸无奈,望着锅油里翻腾得焦了pi的蒜苗,又望一眼砧板上切到一半的牛rou,眉tou皱了皱,伸手将火关小。

“怎么rou都没切完就开火?”他回shen看夏之寒。

她shen上系着围裙,前面大大地印着一个樱桃小wan子的笑脸,呆呆傻傻的,跟她很pei。那还是新婚时他们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买的。他当时看到,就觉得和她pei,笑得没心没肺,还带了点胡思luan想。

东西提回家后,她才从一大堆东西里面发现它的存在,当即问他怎么是不他买的,怎么买个笑得这么傻的,口水都快liu出来了。接着,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偷偷忍着笑,淡定从容地回答,不知dao,可能是超市见他们买的东西多,送的。一说完,夏之寒脸上表情立ma变了,沾沾自喜地dao,那还差不多了,下次还去那家超市吧!笑得那个自得肆意,跟围裙上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女人嘛,大多数还是喜欢得点小便宜的,不guan什么shen份什么地位,有点市井俗气,但却真实。

“你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菜快切好了先开火放油啊!”夏之寒的声音,让他惊醒。

“那是因为我切菜快,你能切那么快吗?油都好红了,还没有菜下锅!你个小笨dan!”陈嘉华笑骂dao,转过shen去翻看锅里的菜,将衣袖捞起,“还不去切好,等下油又冷了!”

夏之寒愣在原地,为他那句“小笨dan”。那样亲昵的称呼,多久没听到过了。此刻,一样的语气,一样的人事,听之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她望着她宽阔的背脊,突然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陈嘉华回tou,奇怪地问。

“不如,吃面吧!”夏之寒僵ying地笑,“炒菜zuo饭什么的太麻烦了!”

“我不爱吃面!”陈嘉华想也没想,答dao,正巧,棉花糖也摸到了厨房,左嗅又盼的,慢慢蹭到了陈嘉华脚边。

陈嘉华眼一低,“吉蒙也不吃面!”

夏之寒不说话了。他是从小在北方chang大,是很典型的北方男人,高大魁梧,俊朗爽净。在遇到她签之前,他本是很爱吃面的,但她不爱吃。

一开始,她没有说出来,他们约会的时候,他便喜欢带着她去面馆。面上来了,一人一碗,他吃得欢快,她就拿着筷子慢慢倒腾,翻转卷匀,在筷子上耍各zhong花式。

他只dao她贪玩,在当时他的眼里,她就是个还没chang大的孩子。但多了几次,他便发现她是真的不爱吃面,拿着筷子慢慢玩,只是为了消磨时间,等着他快点吃完。

她不说,他也能懂,只是需要点时间。那时,他们并不那么契合,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活泼调pi,一个事业有成,一个菜鸟级别。但这却并不影响他们的发展,反而慢慢地,相互之间更加xi引起来,并且磨合得很好。

或许,这也是陈嘉华当初为何要选夏之寒结婚的主要原因,也是夏之寒愿意与之闪婚的缘由。那时的他们,还相互信赖着。

后来,陈嘉华便带她去各式地方菜馆,尤其是湘菜馆。终于,她吃得欢了。他也跟着她一起吃米饭,到后来,竟成了习惯,从前一日不离的面食,也渐渐退出了他的菜单。

夏之寒以为,他是在刻意迁就自己。但分开之后,就没有必要再这样了。他吃面食的习惯,应该已经恢复了。但此刻,他却说他不爱吃面。

“还不快去切菜!”陈嘉华已经重新开了火,挽起衣袖开始翻炒。

夏之寒整理好思绪,乖乖地重新抄起菜刀。棉花糖也乖乖地躺倒厨房的角落里,吐着哈喇子baba地望着忙碌的两人。

大冬天的,zuo完这顿饭之后,两人都出了一shen大汗。

坐在许久不坐的餐桌上,夏之寒闷着tou不说话,只顾着低tou吃饭,与地上吃得欢乐的棉花糖一个德行。

陈嘉华笑笑,也安静地吃。

窗外已经黑透,霓虹升起,照亮这个美好的夜。窗台上的小绿鬼慢慢爬着,tou在gui壳里缩来缩去,仿佛也被这夜给醉了。

很多时候,尤其在我们还年轻着的岁月里,我们都不甘平凡,不耐寂寞,平淡的生活往往让我们感到无味。对于各方面都不平凡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当时光liu转,岁月liu梭,我们终于都难耐寂寞背弃平淡,蓦然转shen时,才会发现,那里原来早已有了爱。那些平静的幸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刻进骨髓,沁入心底。

只是,悔之晚矣。重新弥补,远比开始经营,要难上太多了。我们总在犯着这样的错,一代一代,lun回循复,却又不可能改变。这就是人,永远也抵挡不住诱惑。

陈嘉华也为他一时抵挡不住残情诱惑,而付出了代价。

回复如初,之于陈嘉华与夏之寒,又要更加难上几分。他清高,严肃,不容质疑,她倔强,迟钝,易信他人,在这场来来往往又满是yin谋jiao织的婚姻大战中,注定着反复曲折纠缠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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