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你以为当初是我想一走了之吗！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说给我听啊！我那个时候…”曾九庆忍着哽咽，发了怒，“我那个时候什么都听你的，但凡你告诉我你的难处你的苦衷，我做牛做马也会帮你完成任务，就算要背叛邓李安我也做！”

周绒推了他一把，几乎要气绝。

“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背叛邓李安？！你做牛做马？！那他妈是我给你做牛做马！”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怪我？！是我让你乔装卧底的吗！是我让你当仆人的吗！”

“是你！是你要了我！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周绒的眼泪溅了出来，他狠狠擦掉，努力不让自己流泪，他偏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他早就受不了了，“是你毁了我…！”

霎那间，曾九庆愣住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想过，周绒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我？我毁了你？”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周绒，颤抖着声音，像是诘问，又像自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周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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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绒抹了把脸，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这些天来他憋得太久，神志恍惚，完全忘了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全然不顾他人感受。

他早就受够了提心吊胆，受够了被人蒙骗，受够了在极乐与愧疚之间徘徊，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是你没有良心，曾九庆！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八年来我一直没有旁人，可你呢！你装作陌生人来强奸我！我每天都在自我谴责，我痛苦我矛盾！我以为你受害了，我花钱赎你和你的下属，你呢！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我，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装失忆！为什么不能抱着我说你也想我你也爱我！！”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不顾他人在场嚎啕哭喊，气势不减，“我真的太累了，曾九庆，你知道当我反应过来强奸我的人和失忆的你是同一个人时，我有多庆幸又有多难过吗！我…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周绒口不择言，伸手捶打曾九庆，被暴怒的男人抓着双手。

“你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知道我这八年来怎么过的吗！各地都在战争，我变成了难民！饿的时候只能吃土，吃到把胃填满，渴的时候能喝河水就不错了！每一次被变卖就要挨一次打，如果不是我命大，我他妈都活不下来！后来做了雇佣兵，枪林弹雨多少次我都觉得自己活不下来了！现在身体里还有没取出来的子弹，你懂那种钻心的痛吗，可这些都不及你抛弃我背叛我时的痛苦！”

他的怒吼声夹杂着哽咽，他抓住周绒的手臂，周绒拼命挣扎，他不想听，不能听，再听他的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把我一起带走呢？”曾九庆痛苦地、卑微地、哀求地质问他。

周绒哭得说不出话来。

可曾九庆不打算放过他，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怒吼着：“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活着见到你，玩弄你，撕毁你，让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做我胯下的母狗。哈，周绒，你被强奸的时候不也爽翻天了么？你不是也爱上那个强奸犯了吗？到头来还有脸倒打我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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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绒惊恐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众羞辱他，战栗地去捂他的嘴：“别说了，不许说！”

周围那么多人，可曾九庆完全陷入疯魔，他完全践踏了周绒的尊严。

“为什么不说，周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被强奸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那么欲罢不能，哈哈，周主席爱上一个强奸犯，知道是我的时候应该松了口气才是吧！”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周绒快要崩溃了，满脸的泪痕，他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自然不知道曾九庆带来的人都戴着耳塞，手背在后面像个保镖似的，看向窗外，一点也不敢看周绒。

只有徐立秋一个人，目瞪口呆地被铐在一旁，想把自己的耳朵割掉。

曾九庆还在发疯，他不断击溃周绒的心理防线，享受周绒的哀求。

终于，周绒爆发了。

“你闭嘴！”

他挥拳打向曾九庆，没收力，十成十地发狠，曾九庆瞬间被击退了两步，转头吐出一颗牙，满嘴的血。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摸着脸上的青紫，回头瞪周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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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绒二话不说拳脚相迎，曾九庆堪堪接下几招，腹部、腿部都受到周绒毫不留情的攻击。

他心里一惊，原来这就是周绒的真实实力，一点也看不清拳脚路数，动作极快且狠，招招致命。

“你他妈真想把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