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和羞耻并让路漫无所适从，他第一次觉得别人看不见自己的模样是件好事，他脑袋已经糊涂了，试图挣扎：“我……我本貌丑陋不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若是你见了我，定会将我认成兽，我要是喊你一声夫、夫……你说不定会恶心到直接杀了我！”

两个字吐，仿佛了，裹着糖衣，快要化开似的情，顾望又唤了几遍，细细咀嚼，仿佛都能嗅到那甜的香。

今天这个侣契不结是不成了。

顾望久久不见路漫言语，还以为把人急了，忙打岔：“香香不想知我当时……”

“可是娘不告诉我如何唤你的话，我只能一直叫你娘了，”顾望像是故意一般，又一连串说了好几遍，可是细看他的神情，天真无邪，似乎没有别的意思，“娘，告诉我嘛。”

“香香。”

二誓，。

他是认真的，他从未见过路漫真容，但是从听到对方嗓音的那一刻起，他便沦陷了。

路漫只能委婉，“现在就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三誓，生死不离。

路漫开始思考自己究竟算不算“死去”。

契约已成，还需要将结契石放直长生石下才算全完成，顾望收起结契石，欣喜极了，“前辈，我们从此便是侣了。”

路漫：“……”

万万没想到这孩还有这一手，路漫这下纠结了，侣契，一旦契约成立，双方都必须遵守立三誓，直到一方死去，方可罢休。

他睛一亮，“娘可有小字？”

两人闭上，同事念脑海中浮现的字句。

坏了，即便是在他的记忆中，也没有听说过人和神魂结契的先例啊……

本该冰凉不已的延光剑颤抖了一下，忽然了不少。

又被那样称呼了，路漫不由得在心中呐喊，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孩调戏了，不由得脸红耳赤，小声，“不要再那样叫了……”

路漫又变红了。

顾望眶又红了，“为何前辈屡次推脱？莫不是方才的话都是哄我……”

清脆如昆山玉碎，羞涩如苞骨朵。

顾望说，“前辈用本源灵气也是一样的，本源灵气结契更为牢固，不可摧，我也和前辈一样用本源灵气。”

“夫君。”

路漫：“……”

“……”路漫又说，“我只是一抹神魂，没有，不能滴血。”

“这……怎么可以……”一句话憋作几句，路漫脸颊得不像话，“这称呼，太、太……我还是叫你名字吧。”

路漫顿时脸颊通红，好在没有人能看见他的模样，他捂着嘴说不话，羞得好一会儿没敢抬起，半晌才支支吾吾：“不要这么叫……”

两灵气同时注结契石中，宝石悬浮在半空中，随着灵力注，中央的“契”字更为明亮。

又怎会介意对方的？

“香香不喜我你的侣吗？”顾望好委屈好难过，“明明从前父亲和母亲，也是这么称呼对方娘、夫君的。”

话音刚落，两人就受到相互灵气的牵引，对方的气息烙印在彼此内。

“我在呢，娘。”

只是，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谈。

“没有，没有。”路漫连忙，飞速思考着，“只是，只是吧，我觉得这事对于你来说还是太早了，怎么也该及冠时再……”

一誓，永结同心。

顾望：“那应该怎么唤你才好？前辈太过疏离，娘你又不喜……”

顾望神魂都掀起波澜。

路漫很合：“那顾望有什么小……”

顾望抚摸着延光剑，轻轻地笑，低声。

路漫害羞，说了一句便不愿再唤，自顾自躲回延光剑中了。

因为顾望此刻看起来实在是太开心了。

顾望的，叫他于心不忍，路漫无奈叹息，只能依他所言。

最后彻底糅合在了一起。

“前辈，”顾望瘪嘴，“我的大哥，九岁时便已经娶妻了。”

总算不叫那样令人羞耻的称呼了，相比之下被叫小名什么的也不算难事。

坏了啊，这孩怎么一个死心，非要他作侣呢？

路漫羞得快要红成煮熟的虾，忙，“我小字香香，馨香的香……”

“叫我夫君吧。”

路漫没辙了，他没办法了，没招了，明明才不过八岁的孩，天真烂漫，早早立下这样的誓言……

“前辈……不能再继续叫前辈了，”顾望羞涩又认真，“娘。”

他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收徒礼。

顾望忍住笑意，，“怎么会在意你的真容？哪怕你丑如厉鬼，如面，张嘴可吞一，腰好似石，在我里，香香都是我最好的娘。”

顾望很认真，“我希望早日与前辈结下契约，这样我方可安心。”

立三誓。

“从今往后我便唤你香香了。”顾望笑得灿烂，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而不是一个小名。“不过香香也不能一直顾望顾望地叫我，太生疏了。”

可他的眸却那样认真……

路漫：“……”

路漫见他开心，心中也欣喜不已，也忧愁不已，要想个办法解开侣契才行，若是顾望日后有了喜的人，却被侣契所束缚，那便不好了。